武肺一周年|王岐山大秘被罷職8個月後重返政壇 「戲精」市長離奇渡過人事風暴

更新時間 (HKT): 2020.12.29 00:03
武漢肺炎疫情爆發一年,至少3,000高低級官員被問責丟官,疫情中心武漢官場更是動盪,官員去向如何?

2003年沙士時期,中國首都北京成為疫情重災區,隨即捲起一場問責風暴,不過,罷官只是一場政治騷,時任衞生部部長張文康、北京市市長孟學農被罷黜一年後,仍然安在,甚至有新職。17年過去,政治問責騷似乎沒有改變。武漢肺炎疫情爆發一年,至少3,000高低級官員被問責丟官,疫情中心武漢官場更是動盪,不過丟官是否就等如定生死?《蘋果》記者整理官員去向,發現似乎未必。

中國初期有隱瞞疫情真相,應對遲緩,引發民眾不滿,「吹哨人」李文亮醫生殉職後,出現空前民憤,要求追究官員責任,落實《憲法》中規定的言論自由。在輿論強大的壓力下,2月12日,即中國使出封城招數(1月23日)後未足一月,最終拋出湖北省衞健委黨組書記張晉及主任劉英姿,免去他們職務;湖北省衞健委的一二把手被撤職,由衞健委前副主任王賀勝一人承擔,王亦被任命為中共湖北省常委。張、劉在2月後,已消失於官媒的公開報道。

2月17日,再有2名湖北省高官被罷黜,分別為湖北省委書記蔣超良及武漢市委書記馬國強。不過,蔣是中共19屆中央委員,被指是中共國家副主席王岐山大秘,也是金融幹部;馬是中共中央候補委員,身份似乎相當穩健。

蔣超良消失8個月後重回公眾目光。10月29日,央視《新聞聯播》節目畫面顯示,蔣超良與解放軍陸軍司令員韓衛國及中國農業農村部長韓長賦坐在一起,參加五中全會,意味蔣超良可能保住了中共中央委員身份,上海市長應勇接任湖北省委書記時,蔣超良也沒有現身交接。馬國強武漢市委書記職務則由濟南前市委書記王忠林頂上,暫未見再有公開活動。

至於安然渡過人事風暴的,包括湖北省長王曉東,他兼任中共中央委員身份,沒有出席10月底的五中全會,加上王曉東在記者會上沒有佩戴口罩,被指製造了「車禍現場」,一度有落馬傳言。不過11月2日,王曉東神隱42日後再度公開露面,與湖北省省委書記應勇一同出席武漢舉行的人口普查現場登記,不過一頭黑髮變白,更加坐實他因為抗疫壓力大中風的傳聞。

另一名保住官紗的,是武漢市委副書記、市長周先旺,他在疫情初期表現備受爭議,1月27日接受央視採訪更將瞞報疫情責任推給北京,但地位屹立不倒,有學者嘖嘖稱奇。反之,疫情期間負責糧食供應的武漢副市長徐洪蘭12月16日落馬受查,被湖北省紀委監委指涉嫌嚴重違紀違法。

周先旺陪同總理李克強在武漢視察時的小動作,更被稱為「戲精」。有影片拍到,周先旺發現李克強沒有戴帽子時,急忙脫下帽子往後藏,後面的助手馬上幫他把帽子接走。

至於其他因疫情落馬的高官,包括曾前往武漢督導抗疫的中國公安部副部長孫力軍,他的落馬消息在4月19日傳出。另外,根據今年5月1日出版的第9期《中國紀檢監察雜誌》紀錄,從疫情發生截至4月中旬,湖北省處分疫情防控中失職失責黨員、幹部3,000多人,其中廳局級10多人,縣處級100多人。

不過,丟官不等如仕途變成死路。17年沙士,時任衞生部部長張文康、北京市市長孟學農被罷黜後,仍有要職。

孟學農塵封5個月後,在2003年底才正式掛牌辦公的國務院南水北調工程建設委員會辦公室,就任辦公室副主任、黨組副書記,職務註明是「正部長級」。

張文康則於2003年10月任宋慶齡基金會副主席,辦公室總是空的,其秘書也不上班,只會出席重要活動。宋慶齡基金會有副部級級別和事業單位編制,機構領導由中組部任命。

武漢官場地震後的世界,仍待觀察。

《蘋果》資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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