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之外》:印度恆河毒中之毒 - 李碧華

更新時間 (HKT): 2021.05.15 02:00
路透社

印度疫情持續燃燒,嚴峻得恐怖,目前全印有二千多萬人確診,近30萬人死於肺炎,數字一天一天上升……

富者早已逃出生天,大部份貧困賤民一起等死。瘟疫海嘯下,最急需的是藥物?病床?火葬場?——不,是只求果腹的簡單食物,和處理大量屍體的方法。一生一死,皆煩惱痛苦之源。

繼火葬場毀了,民眾因屍體擱不久,急急在露天地方集體焚燒,烏煙瘴氣。燒不及便堆放恆河邊,救護車司機還直接把屍體扔進恆河去,這也無法毀屍滅跡,因屍體在水中浸泡、發脹、腐爛,並隨水漂浮,令病毒蔓延四散,疫情惡化,不可收拾。

本來恆河是印度的「聖河」,但也是印度的「毒河」,污染程度驚人,人們將廢水排入,河岸貧窮土著天天洗澡、洗衣、烹煮、大小便、漱口吐痰、洗屍體、拜祭、祈福、燒屍……我去過一次,以後也不想再去;任誰沾一滴喝一口恆河水,一定出事,但倒下的多是外國人,印度人長期在垃圾和髒水中生活,習慣了細菌、病毒和厄運,免疫能力強,所以在「大壺節」百萬人聚集虔誠朝聖,無視疫情,結果超級播毒。

記得我有個印度小說《白虎》,多年前曾有大陸女導演很想拍,並且已有投資方,不過在討論劇本期間,覺得他們對魔幻愛情很「二手」和保守,欠天馬行空的創意,亦盡量磨合——後來中印吵架,邊境衝突、肺炎重創……生死存亡,還拍什麼電影?我也吁了一口氣,此後也不可能到印度去。

但希望毒中之毒的恆河和印度人,度過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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