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院線拒公映】金馬最佳紀錄片涉「台獨」 果燃台《我們的青春,在台灣》獨家上架

更新時間 (HKT): 2019.08.21 00:00

2013年,太陽花學運前一年,台灣社運中堅份子陳為廷來港,黃之鋒等幾個「學民仔」接風、帶他到香港最神秘的地方:中聯辦外,與重重圍欄打卡,23歲的陳為廷滿頭問號。

晚飯大夥兒唱「今天我……」,陳為廷用剛學會的廣東話高呼「共產黨仆街!」眾人來不及反應,女生尖叫趴低避子彈。陳為廷更奇:「為甚麼不能喊?」

2014年3月,太陽花學運;同年7.1遊行,已被台灣人「封神」的陳為廷來港被拒入境。被送上遣返班機一刻,香港就下起雨來。中共用一年時間向「神」證明自己可怕不可怕。

恩威並施的中共,最新招數是杯葛本屆金馬,香港亦須跟隊。大陸官媒還說:「沒有大陸影片參展的金馬獎,註定是不完整的;沒有台灣的中國,更是不完整的。」又說:「兩岸一家親對於大陸民眾來說是深入骨髓的同胞真情,但台獨勢力偏就不要兩岸一家親,非要製造兩岸一家仇。」

腦海忽然浮起丁蟹苦心婆心的臉容:「係咪想令悲劇延續落去?越搞越大到時收唔到科㗎!」

紀錄片並不嚴肅,也不私人,儘管導演傅榆在片中不斷插入,表達自己的想法和情緒。紀錄片是處理個人問題。不管是任何題目,是一次作者與觀眾反思過程。

其實傅榆當晚致謝辭也說:「這部片更多是在談論青春。青春很美好,但青春也是最容易犯錯的時候,尤其是把錯誤的期待投射在別人身上。這種錯誤不只是可能發生在人對人,也可能發生在國家對國家。」無人理會。

當然,瘋狂指罵叫囂的牆內人能否看到原片,也成問題。

陳為廷與蔡博藝是她拍攝《藍綠對話實驗室》系列認識,「2011年,那年我28歲,因為遇見了我年輕熱血的他們,讓我開始相信,社會運動有可能改變這個世界,那時我真的期待,有更多人因為他們兩個願意相信社會運動。」這種低成本的期待,真廉價。太陽花學運期間,有參加的民眾說:「今天我們來到這邊是因為,有人願意幫我們站出來發聲。」傅榆就說:「我就是躲在他們後面,去等著事情發生。」

事情發生得遠比她想像中快。2012年,22歲的陳為廷才帶著十多個同學、拉起「反媒體巨獸青年聯盟」的手寫banner力抗紅媒併購台灣媒體,就衝。那天,雨越下越大,戰友苦笑:「人少有點悲傷呀!」兩年後反服貿運動,陳為廷也不斷帶頭衝。每一次衝都被抬出來。3月18日,他終於衝進了立法院,但傅榆不在。

她沒有去。她覺得衝無用,漸漸就不去。「他在失敗了那麼多次之後,終於成功佔領了立法院。我對於從來不相信他們會成功、到有大事發生才出現的自己,充滿了罪惡感。」

3.23衝佔行政院失敗,很多學生民眾被警察打傷,傅榆說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警察把人打到流血。「我以為現在的台灣,應該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畫面中的台灣防暴警,相比香港「克警」,是真正的最低武力。

退場後,有發言權的陳為廷,隊友不准他再衝,他們要他做「神」——走進體制、參選苗栗縣立法委員補選。「有些時候我會建議你先煞車,有些東西你不要衝得那麼前面。」

時間線上一個早埋下的缺口,讓陳為廷封神之路陷入萬劫不復。他被揭曾涉性罪行——非禮。陳為廷選擇「自我引爆」,團隊也信他,繼續選。自爆未幾再被揭不止一次涉同類案件:「我高中開始就是一個慣犯。」他直認。

神說要有光就有光。「我現在就傾向要退選了。」退選或許也是神的意旨。聒噪的燈光突然靜了,陳為廷計劃赴美實現其美台政治理想:「台灣就交給你們。不要神的話,就嘗試不要靠神的力量,自生自滅吧。試試看沒有神,你們可以達到甚麼程度。」他說。

雙親苦求她別再碰政治:「你讓老爸老媽安靜一點,求求你。」吵個不休。蔡博藝跟傅榆說:「你在箱子裡生活,只要你不碰箱子裡的牆壁,你會覺得,生活還不錯,可是你一旦不小心碰到它,你就會很真實的感受到它的存在。」香港一樣。四面牆向內無聲收攏,你也不察覺。

跳出城牆,跳入台灣風起雲湧的社會運動當中,蔡博藝聽到台灣人罵大陸人是「支那賤畜」,感到難受,傅榆卻暗暗感謝,「如果不是因為這個議題,可以號召出這種民族主義的激情,也不會有這麼多人出來反抗。」當然,她沒說。

蔡博藝參選淡江大學學生會會長一役,為她帶來人生第二個高峰,第一個高峰是出版著作《我在台灣,我正青春》。中選會突然要求參選者申報國籍,蔡來自對岸,注定要輸。學生們說,不需要一位陸生擔任台灣人的學生會會長。

「我在乎民主投票這樣的事情,可是在他們眼裡這就是權力鬥爭的工具而已。」蔡博藝怒道。

傅榆剪了十二版才定稿。第一個版本有兩百分鐘,因缺乏導演觀點,前年重新約訪陳、蔡。訪談時傅榆才發現,她錯了。

把錯誤的期待投射在別人身上。「陳為廷」與「蔡博藝」,只是她投射其個人願望的角色。真實的陳為廷稱她找錯訪問對象,蔡博藝更直截了當:「我覺得那是一種綁架。」

影片尾聲,三人對話,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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