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琪峯御用題字】華戈半途出家成書法家︰以前30蚊寫塊招牌

更新時間 (HKT): 2020.02.01 06:01
攝影︰仇志德

原名馮兆華的華戈,經他題字的電影近百部,《食神》、《逃學威龍》、《一念無名》、《跛豪》、《逃學威龍》、《黑社會以和為貴》⋯⋯ 英雄莫問出處,80年代由一名電器工半途出家,書法靠自學成功。華戈早前在旺角的書法社接受訪問,他的入行時正見證港片騰飛︰「1979年嚟香港幫親戚打工送電器、駁吓線。開頭都係玩票性質,有人介紹寫啲白色招牌,都喺低下階層車房、廉租屋小店寫。價錢都係隨意畀,啲人話:『30蚊?』我話得得得,有啲畀80蚊,梗係好啦。嗰陣人工都係30蚊一日。住嘅係板間房。」講的是80年代物價,最後華戈決定辭工自尋我路。一個垃圾站撿來的書包、7蚊對白飯魚鞋、幾罐油掃同油漆,就係搵食工具,亦開始了「cold-call」生涯,他笑說︰「咪周圍去尋尋覓覓,今日去黃大仙、聽日咪去九龍城,問人要唔要寫招牌,不過成日俾警察搜身。因為成身油好似瘀血咁,油漆柄似槍柄。」要養妻活兒,辛苦在所不免。

華戈在書法行漸漸打出名堂,轉捩點是在砵蘭街頂下一檔書法攤,他說︰「其實都係街邊檔,為咗檔生意用一個月人工出咗部和記BB機,已經好奢侈,飲茶放枱面『嘟嘟嘟』,係身份象徵。」位處三山五嶽之地,亦是電影公司取材攞靈感的地方,不時有幕後工作員行過。有趟有幕後問華戈可否代道具題字?他一口答應,自此跟影圈結下不解緣,華戈說︰「啲人抬啲道具嚟寫招牌,寫完話『掂喎』,跟手就請我去片場即場寫,我話仲方便,唔使搬嚟搬去。」由寫道具到為電影題名,都沒有考起華戈,惟獨要應付不同導演,確實要一點技巧,他笑說︰「嗰時徐克、黃百鳴、王晶、杜琪峯、麥當雄兄弟、李修賢都係我客仔。《2046》王家衛叫我去澳門,幫成條古裝街寫招牌。王家衛係好認真、要求好高嘅人,不過佢不厭其煩,重重複複處事方式未必啱我,所以之後《一代宗師》請我去開平開工,我都冇應承。」華戈口中杜Sir利落性格就跟自己匹配︰「大家夾慣咗唔使諗,寫《黑社會以和為貴》、去北京寫《三人行》都信晒我。王晶、黃百鳴亦都好爽脆。」華戈話都有藝人跟自己學字,當年拍杜琪峯《暗花》時都有教過梁朝偉︰「我有教佢寫《暗花》兩隻字,評語係佢係好認真嘅人,好沉靜用心聽。自古話字乃人之衣冠,你未見其人,先見其字,就知道呢個人嘅品行。」他讚偉仔手字非常見得人。

另外,華戈創業的書法攤仍然保留,不過已有8年沒有開檔,只農曆年時給學生替人免費寫揮春,爭取實戰經驗,他說︰「好多人靜雞雞寫就得,當住面寫就甩皮甩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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