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人物】死線前的人生 莊正

更新時間 (HKT): 2021.02.28 02:00
■莊正希望在官司的死線前,出到一張碟,「之後繼唔繼續唱到歌都好,起碼做到對自己交代。」

2019年11月,莊正因涉「理大圍城」被控暴動罪,被捕前不久才出了新歌,幾個月間經歷人生巨變。

轉眼已經2021年,官司仍在排期開審,莊正說:「好多程序上面嘅嘢,譬如律師啦,我又申請緊法援,官司keep住過堂未去到正式審,可能會俾想像中耐好多呢件事!」

莊正說,官司就如他人生的一個deadline,他要趕在死線前完成自己最想做的事,出一張碟,開一場騷,好好感受與家人和女友相處的時光。「雖然未知結果會點,但係好似一個deadline,逼你去做一啲你想做嘅嘢,感覺好似知道有絕症咁呀!」

90後的莊正,今年才29歲,他說未來條路要點行,諗唔到。「我好珍惜剩低嘅時間,盡快去做一啲未做好嘅嘢,所以呢個deadline係好事,可以逼我更加勤力。」

撰文:文嘉龍

呢個世界唔係咁安全

莊正11月24日生日,人馬座。這個人馬太愛自由不受束縛,莊正說,人馬座有拖延症,所以有死線是件好事,起碼逼他趕在死線前圓夢。最近的死線,他定了在3月14日,希望新歌能順利在這日推出,這是一首關於愛情的歌。

「因為呢首歌講愛情,本身諗住2月14出,但係我趕唔切,所以就3月14啦!呢首歌想講愛情,有啲人其實一直喺我哋身邊,我哋一定要去珍惜,唔可以理所當然覺得一定喺度,其實一啲好簡單嘅嘢都唔係必然,我想帶出呢個訊息。」

幸福不是必然,對莊正來說更加百般滋味。2019年11月被控暴動罪,再到去年初主動與唱片公司解約,這年多以來的心情就像過山車,「其實上年後半年係好lost,唔係話嗰件事令到我好唔開心,而係大半年人生轉變太大,我唔係好適應到,有好多人關注、好多人follow,當然好多人支持係一件開心事,但變相亦都會有壓力,我做嘅作品會擔心唔符合大家期望,驚自己唔夠能力去做,所以處於一個好迷茫狀態,究竟應該要點做呢?去到下半年年尾,可能同多咗朋友傾偈,今年1月開始,狀態整體都係幾好,個人放鬆咗、calm咗!」

除了要面對未知幾時再開審的官司,現正保釋候審的莊正每星期都要到警署報到,還要守宵禁令,多少對生活會有影響,「最大影響係同朋友相處時間,正常一班朋友聚會,未必個個返office工,有時真係8、9點先開始,我計埋搭車出發返屋企呢啲時間,11點我就要離開,會有一啲失落感覺!」正如他所說,以前覺得理所當然的,原來不是必然,「以前細個有時會覺得好攰,想早啲返屋企瞓覺,反正成日都有得見,唔爭在呢一次,但係𠵱家發覺唔係必然㗎喎,我𠵱家反而想花多啲時間去感受返同佢哋嘅相處!」

其實不用真正的宵禁,香港人如今過着的生活也不遑多讓,莊正非常認同:「其實係呀!好似我以前細個周街玩,十零歲大家冇嘢做半夜出嚟傾吓偈,或者坐喺海濱公園,大家傾偈飲酒,我𠵱家諗返覺得當時真係唔識死,其實呢個世界唔係咁安全,以前會覺得呢個世界好安全,冇人會害你,其實好多時會有好多意外,好多壞人!特別係呢一兩年,我會覺得驚啲,就算冇宵禁都好啦,我都唔想成日喺條街度。」

好擔心出面發生咩事

這年多以來,莊正聽過最多人對他說的話,是「加油」這兩個字。「好多人會覺得呢件事發生喺我身上好似好慘,叫我加油,其實呢個世界個個都慘,基本上冇人唔慘,只係我呢件事被關注啫,其實有啲人冇俾人拉都好,有好多時或者冇參與都好,只係想好簡單咁樣生活都係難,喺呢個地方……係囉,每一個人都辛苦!」

莊正2013年組成VnP樂隊參加比賽贏得冠軍,獲得Sony唱片公司一紙合約,不過隊友之後選擇離隊,留下莊正一人,解散後獨自在公司等機會,中間經歷了好幾年的真空期,「嗰時其實唔算出咗道,贏咗比賽有機會簽約,之後去咗好多地方表演,有機會去亞博表演,去上海、台灣表演,其實係一個好寶貴經歷,好多人好難先上到嗰啲台,我已經上過一次!之後停咗可能係timing唔好,一停就停咗幾年,嗰幾年好迷茫,但係會領悟到一啲嘢有成長,唔可以話係嘥,可能係必需㖭!」

經過那幾年的等待,莊正灰心過,曾經一度懷疑人生,「自己諗自己究竟係啲乜嘢?可以話有少少恐怖,諗諗吓諗到好懷疑人生、好懷疑生存意義!但係我覺得應該要有呢個時間,每個人都要有呢個經歷,先至睇清楚自己,想成為一個點樣嘅自己。𠵱家呢個社會呢個時代,特別少時間畀自己同自己相處,有電話、有facebook、有Ig、有Netflix,一冇嘢做就想搵啲嘢塞入去生活入面,其實係好慘嘅一件事!」

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莊正好不容易等到有機會出新歌,2019年以「新人」姿態再出道,8月推出新歌《開放世界》,11月就發生被捕事件,經歷天堂與地獄,不過莊正無悔,「其實嗰時我自己嘅心思,反而冇擺音樂喺重要位置,因為我自己被當時社會氣氛影響,覺得好大件事發生!我冇將音樂事業或者所謂唱歌嘅路睇得好高,冇話好擔心搞到啲歌冇人聽又出唔到歌,我純粹係好擔心出面發生緊咩事。」

去年2月和唱片公司解約後,莊正變成獨立歌手自己一手一腳做歌拍MV拍YouTube,慶幸身邊總是雪中送炭的人多,「有啲朋友或者以前嘅同事,佢哋會好擔心我,譬如我俾人拉嘅時候,佢哋會即刻幫我聯絡唔同嘅人去搵律師,跟住又問我有冇嘢需要幫手!冇乜劃清界線嘅例子發生過,大家都係好窩心,其實會更珍惜身邊朋友,無條件幫你嘅人,一定係你身邊最close嘅朋友,而嗰啲人其實一早已出現咗,我特別感受到呢樣嘢!」

呢個地方係一個地獄

個人的人生突變,香港亦因社會運動和疫情而變,香港變得很陌生。莊正說,未死得,「餓唔死啦,好彩我都有屋企人支持,我有地方住唔使交租,已經比好多人好好多,大家要交租又要畀家用,又可能要供保險,我知道自己情況係點樣,所以我會減少呢啲使費,我唔會有太多慾望囉,所以疫情嘅影響,我係冇其他人咁多,我知道大家都好辛苦,呢件事係有啲sad!」

莊正想起,在他被拉後的某一天,他參加了一趟慈山寺的tour,沿路各人不准用手機,帶隊的講者要眾人感受身邊的一草一木,即使一塊樹葉都可以令人有所感受。此後,莊正真的會獨個兒停下腳步,感受身邊的花草樹木,他說:「有時出街好驚俾人當我係黐線佬㗎!」他覺得大自然有一個力量,「所以嗰時我去海邊,啲水啲沙都好靚,其實呢個世界有好多嘢好靚,值得我哋慢慢欣賞,呢啲嘢唔使錢,但係我哋就要追要買呢個新iPhone、要買呢個名牌,係一件幾慘嘅事!我都係經過前兩年發生嘅事之後,有呢啲特別體會,我希望我嚟緊嘅人生都可以感受多啲!」

如果冇畀人拉、冇被控暴動、冇和唱片公司解約……莊正說,沒有如果,「我相信所有嘢係整定!有冇後悔去做唔同嘅選擇?我覺得我唔會咁樣諗囉,以前做嘅所有嘢我都冇後悔過,唔係話以前嘅嘢做得好好,而係有啲嘢我睇返轉頭,佢應該好似係要咁樣發生!我讀書唔叻,我淨係鍾意唱歌,我先會去學唱歌,我先會遇到好老師去教我唱歌,我學咗好多嘢,然之後我先會周圍去參加比賽,贏咗先會入到公司……如果我當初讀書叻啲,我會考成績好啲,之後條路可能又唔同晒,係另一個人生,我覺得每一round都係扣住,係必然會發生嘅嘢!」

問莊正在所謂deadline之前,最想和家人、朋友、女朋友說的話是甚麼?「我最想講嘅就係,大家都辛苦,大家都過緊一個大家冇辦法想像嘅人生,每一個人嘅路都唔一樣,一定唔係易行!其實我有個諗法,如果我真係有場騷可以開得,我好想有一個位就係大家同側邊嘅人擁抱一下,大家都講聲,大家都辛苦喇!我哋想像唔到人哋承受緊啲乜嘢,唯一可以做嘅就係互相支持,講一句,辛苦晒,講一句,加油,互相同大家講加油囉,儘管有好多唔愉快嘅事情,其實周圍都有好多值得感受嘅嘢!」

正如莊正最近為造型師拍了一輯cyberpunk風格的寫真相,他最想表達的是雖然活在地獄,也可以很開心,「我成日覺得呢個地方係一個地獄,周圍都發生緊一啲好唔愉快好慘嘅事,但係我哋要反抗呢個荒謬嘅世界,如果佢要懲罰我嘅話,點先可以唔畀佢懲罰我呢?走唔甩喎,咪盡量去活得開心囉,佢可能想罰你,但係你覺得好開心喎,呢度好靚喎,自己賦予自己一個意義,然後感受個過程,一定會有得着!」

活在地獄望天堂,至少,活着。

【後記】女朋友

莊正是真名,單字一個正,他說:「我老竇想我做個好人囉!」正直的人,好人一生平安。這天陪着莊正來到影樓的,是他的女友。這天女友不願出鏡,真正曝光要留待下月的MV,那首莊正視覺的愛情新歌。

說起兩人的感動片段,「上年《叱咤》我po咗條片,我女朋友整咗個叱咤獎,佢用紙整!我覺得唔使做好大嘅事先至感動,經歷咗之前嘅嘢之後,反而覺得有啲好日常嘅嘢先最感動,就算好簡單就咁望住佢,可能一齊瞓覺望住佢啫,或者一齊食飯,可以咁樣,真係好喇!」女朋友一直默默在旁聽着。

有你真好。不用轟轟烈烈,小情侶之日常,已經是小確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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