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電影已死?| 陳果:返唔到以前不是壞事 田啟文:有人拍即未死

更新時間 (HKT): 2021.03.18 00:30

被喻為香港「最燈」時事KOL蕭若元與游學修早前在社交應用程式Clubhouse,就「香港電影已死」及「香港電影回復80年代光輝機率是零」等話題展開激情對話,其後兩人又在各自的YouTube頻道繼續隔空舌戰,引申更多討論,包括影壇青黃不接、拍YouTube的規模只屬「煮飯仔」,不能跟電影相提並論等更深層的問題。

就上述一大堆問題,《蘋果》走訪行內不同年齡層和崗位的製作人,有資深電影人、新晉導演和新一代的YouTube頻道老闆,嘗試在他們身上找出答案。游蕭兩人不約而同提到「何謂電影」?要如何界定?以片長還是播放平台去區分?

疫情改變整個行業

香港電影工作者總會會長田啟文表示,傳統來說稱得上「電影」當然需要在戲院播放,即使香港電影金像獎亦以此為基本的入圍資格,但隨新媒體湧現及疫情影響下,已開始有討論空間,「呢個我哋成日拎出嚟傾,因為一個疫情令整個電影行業改變咗,要思考電影係咪仲應該咁。如果大家仲沉浸緊電影係戲院嘅,咁我覺得係唔夠科學或唔夠與時並進」。

電影界線由觀眾決定

而近年活躍於YouTube平台擁近25萬訂閱,最近染指微電影的頻道「啱Channel」主理人Tommy(混血肥仔)就認為電影的界線應由觀眾去決定,他的拍檔蝦條哥就坦言作品質素更為重要︰「假設我拍咗條片出嚟,我唔理你點樣稱呼呢條片係咪電影,最終好多人睇或者真係畀到啲訊息啲人,感動到或影響到人,咁佢係咪電影有咩所謂呢?」

陳果:毋須回到過去

另一個游蕭兩人有提到的話題,是關於香港電影業無能力重回80、90年代的光輝,更看不到前景。導演陳果則表示︰「返唔到8、90年代唔係乜嘢壞事,但一定唔係好事,事實上亦冇必要回到過去。」新晉導演陳健朗就直言︰「一定唔會返到以前喇, 個個都懷緬以前年代點點點,但我哋應該向前,梗係唔會做得返以前啦,因為我哋做緊係將來。」

田啟文亦認為某程度上,香港電影的確已死︰「我哋要攞香港電影攞返昔日嘅光輝嚟去界定今日嘅香港電影,咁我覺得香港電影死咗喇。因為我肯定覺得係唔會返到過去昔日嘅光輝,因為個世界變咗。只可以講一句往事只能回味,但係話『香港電影已死』嘅,咁仲有人拍即係未死啦。」

而混血肥仔就覺得這涉及一個更深層的問題,他說︰「香港電影冇將來?如果繼續由呢班人去做的確冇將來,如果有將來的話游學修就唔使開始拍『試當真』,不得不承認係現實。游學修係演員本應一直拍電影,但現實係佢冇機會,當市場容納唔到時,究竟係演員責任,定係老闆同電影人責任?我覺得香港電影現實地去形容,係再冇發展空間。」

網絡片係起點

至於拍YouTube片是否就如蕭若元所形容的「煮飯仔」,不可以跟電影比較? 獨立電影製作人梁成致(Sam哥)就表示從蕭生的講話中感受良多,因為自己亦屬當年電影業黃金時代的一分子︰「你有劇本有構思有故事,點樣搵演員、發行跟住再安排拍攝團隊,拍攝完畢仲有後期,其實都是很艱巨嘅工作。YouTube片可以一、兩個人表達有趣故事,我有睇過游學修嘅片,有趣亦有轉折點,但電影最少我要求要有60分鐘 。」

曾執導網片《公屋潮文》的獨立導演Ronnie就稱︰「我可以話網絡片係起點,你喜歡做戲做幕前,去電視台未必會用你,唯一方法就是自己拍,由一部手提電話開始,我就係咁,一開始冇錢,又想訓練自己拍嘅片有冇人睇,因此就拍網絡短片,經過幾年終於有人搵我拍電影,我嘅起步就係咁。」

雖然近年電影和劇集的產量每況愈下,令新一代的幕前、幕後均缺乏實戰機會,但游學修就覺得在YouTube平台一樣有訓練人才的機會,田啟文表示︰「年輕人佢哋話喺YouTube或唔同嘅社交平台去製作嘢,我絕對支持,我亦覺得長遠方向係唔應該咁局限。」獨立電影製作人Sam哥則指︰「雖然都是電影或者影像訊息,但是兩者需要嘅成本、人才、技巧、投入資金都唔同。」蝦條哥就認為︰「佢(YouTube)可以係訓練返新一代新媒體嘅人 ,但係就唔係訓練舊媒體嘅人囉。」

接棒洗甩舊有模式

最後亦是最重要的,是新一代影片製作人可否接棒電影工業?陳健朗表示這問題其實並無確實答案︰「即係接棒究竟是一樣咩嘢嘅傳承,係體系還是想法或製作嘅傳承?」他認為最重要是創作者的自我提升。陳果就稱︰「我自己都做緊我自己鍾意做嘅嘢,咁個人嘅嘢唔需要接棒,電影幾時都需要新一代接棒,睇你接唔接得住嘅啫。」

作為新生代的蝦條哥就表示樂觀,又以游學修為例,認為他涉足新舊媒體,可以將各類優點融會貫通。而田啟文更指出︰「我哋起碼要等舊有嘅模式洗甩晒,我相信要去重新突破香港電影係要改變,唔係用舊有嘅模式。至於交棒,我哋有咩交畀佢啫?冇嘢交,交嘅只係一啲經驗。我覺得冇必要去諗係咪接棒,反而係嗰團火,你要有鬥心好想做,然後過程裏面肯去突破,唔係一定要聽舊有模式嗰啲人,因為嗰啲係經驗過咗去喇,我哋而家要喺現有嘅基礎上去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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