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人.非常事丨鞏俐後悔羞澀演星爺秋香 軟硬兼施漏夜召馮紹峰補拍(白露眉)

更新時間 (HKT): 2021.03.24 00:00

鞏俐1989年接演張藝謀開拍的《菊豆》,我和幾位行家去大陸探班,這時開始認識鞏俐,她的身上散發一種東方韻味,有氣質、個性直爽、待人真誠,性格特別倔強,講求原則。當時她和張藝謀已在熱戀中,我在拍攝現場再與老謀子見面,發現他對鞏俐十分深情,目光極少離開她,而且看着她就會笑,當時我還笑言:「張導,你真是很愛鞏俐!」他聽了並無否認,只是不好意思笑一笑。

屬意王祖賢演出

香港觀眾對鞏俐有較深印象,應該是她與周星馳拍1993年版《唐伯虎點秋香》這部經典喜劇,當年上映以4,017萬票房成為1993年香港電影年度票房冠軍。這部戲讓鞏俐在港知名度大增,只不過看完這部戲,你會發現鞏俐其實不適合演搞笑版的秋香,而事實上星仔最初是想請王祖賢做這角色,因祖賢在《東成西就》表現好有喜劇感,他和導演李力持都認為王祖賢更能勝任秋香一角,只可惜祖賢沒有檔期推掉,永盛公司老闆就提議用鞏俐。

可惜鞏俐與該片是格格不入,因整部戲充滿星仔那種無厘頭的風格,鞏俐完全融入不到星爺的風格當中,放不開,演得讓人難為情,更無法接受在劇中裝瘋扮傻,所以整部片出來,就只有秋香一個人是正常,觀眾說鞏俐把秋香演得太矜持、太高貴、太端莊,看起來與其他角色格格不入。

後悔羞澀演秋香

星仔有努力勸說她,戲中一場唐伯虎經典的敲碗歌,只有鞏俐的頭髮沒豎起,當時鞏俐還沒習慣香港演員的風格,要瘋瘋癲癲的自毀形象,可是鞏俐就是放不開去演。多年後,有次在香港與她提及這部戲,鞏俐說:「演這部戲時,我還很年輕,很多東西沒法體會,當時我也不太懂喜劇技巧。周星馳是那麼好的喜劇演員和導演,我也是有點後悔為甚麼當時沒有真的去靠近那種表演方式。」

我與張藝謀於1987年已認識,這年他來港宣傳《紅高粱》時,第一次見他,其膚色黑黑實實,真的有點像農民,難以想像他的導演才華這麼高。我和一位行家約他在一間茶餐廳訪問,做完訪問我埋單後,他告訴我想去看一部電影,我查一下報章,發現他要看的影片只有灣仔影藝戲院放映,由於他不熟悉香港,身上又沒有港幣,我只好在九龍陪他坐的士去灣仔影藝戲院,付車費後,再幫他買戲票,送了他入場,我才離開,然後再通知宣傳人員在散場後去戲院接回他。

背負第三者惡名

張藝謀待人親和,處事低調,他和鞏俐因合作《紅高粱》相戀,當時鞏俐父母知道女兒與有婦之夫在一起,氣得從濟南到北京痛罵女兒為何要當第三者,面對父母壓力,她只是對雙親不斷流淚,沒有辯解,但想與張藝謀在一起的決心卻很堅定,雙親知道女兒一旦決定了的事很難改變,也拿她沒辦法,只好離開。後來張導為鞏俐離婚,承受外界最嚴厲的謾罵聲,無論承受多少的反對意見和社會壓力,他都沒屈服,堅決離婚,要光明正大與鞏俐在一起。

1993年他倆又合作拍電影《活着》,我去天津探班,看到他倆的恩愛和默契,談到對方就會發出害羞的笑容,當他倆見到香港傳媒專程來探班即熱情招待,在拍攝場地我想去洗手間,張藝謀就叫鞏俐陪我一起去。當時她帶我去到一間像茅房的地方,裏面有兩排沒遮沒掩的洞,鞏俐隨意就蹲在其中一個洞小便,她見我沒動靜就問我:「你不是說要上廁所嗎?還站住做甚麼?」我說:「門都沒有,你對住我,我對住你,怎樣可以啊!」她感到奇怪說:「我們每個人都是這樣啦!怎麼會不好意思!」她迅速解決完,見我完全沒動靜,她沒好氣微微笑說:「我出去幫你把風,你一個人上完廁所就出來啦!」

恨奪康城影后

1994年《活着》入圍第47屆康城影展競賽部份,鞏俐去康城出席頒獎禮,這年我也去當地採訪,發現鞏俐爭取時間在名店血拼,張導避不出席,相信因影片題材涉及國共內戰、大躍進、文革動盪時代為背景有關,這部片一直被大陸禁映,但康城影展卻頒評委會大獎、最佳男演員獎(葛優)及天主教人道主義精神3個獎,可惜鞏俐落選。頒獎禮前夕曾跟她聊天,她告訴我1992年憑《秋菊打官司》獲得第49屆威尼斯影后,如果再拿下康城影后,她會知足。

鞏俐雖然在國際上獲獎無數,但至今卻一直沒在康城封后,不過她很喜歡法國文化,2010年與前英美煙草公司香港總裁黃和祥離婚後,有一段長時間她在法國定居,2019年更嫁給法國「世界電子音樂之父」Jean Michel Jarre,婚後老公很愛她,能每天給鞏俐驚喜,把她當成公主般對待,讓她每日都活在幸福中。

當年鞏俐和張藝謀沒有修成正果,結為夫妻,1995年鞏俐拍完《搖啊搖,搖到外婆橋》最後一個鏡頭後,張藝謀宣佈與鞏俐8年的戀情結束,我覺得幾可惜,當時他們非常恩愛。為何最終張藝謀卻沒有娶鞏俐呢?當時我是聽到女方曾多次向男方詢問婚期,又希望一起離開大陸去外國發展,但男方解釋因與前妻所生的女兒太小,不想傷害女兒,暫時無意再婚,但鞏俐年復年等待,終於死心要跟他分手。

其實當年不少紳商名流和大明星追求鞏俐,但鞏俐是追求真愛的女人,金錢是打不動她的,她是愛才多過愛錢,當年她跟人夫張藝謀拍拖時,她各方面條件都比張藝謀強,但她就是深愛這個男人,甚麼也不管,但後期鞏俐發現與對方理念越來越不同,開始爭吵次數頻密,她主動提出分手,這次對張藝謀打擊很大,而鞏俐則離開大陸去外地發展。

漏夜召馮紹峰開工

鞏俐是一位好專業演員,她很討厭開工前,沒有完整劇本或拍攝期經常改動劇本的陋習,記得2014年她與郭富城、馮紹峰接演《西遊記之孫悟空三打白骨精》,我曾經去過無錫探班。當時天氣很冷,每日演員開工化妝連拍攝時間都超過10個小時,鞏俐也是一樣,而且這個時候請她拍戲,她要求簽約時劇本夾在合約內,換言之未經她同意,不可以隨便改劇本,我在拍攝現場發現鞏俐每場戲也跟導演認真研究對白,向導演提供不少意見。

有晚她和馮紹峰拍到凌晨約1時左右收工,當她在化妝間卸妝時突然靈機一觸,覺得要加一個鏡頭,她和導演鄭保瑞商量立刻補拍,但我所見導演當時有些為難,因為馮紹峰已火速返回酒店,天寒地凍要求他再回廠開工實在開不了口,結果鞏俐親自打給馮紹峰,見鞏俐溫柔細語向對方講解一番後就掛線跟導演說:「他答應現在回廠開工,導演快準備。」我敢說若不是鞏俐軟硬兼施,換了別人,馮紹峰肯定回對方:「明天請早!」因為全組人員都開了一日工實在是好累,自然想收工返酒店休息,但面對鞏俐這種對電影充滿熱誠的大姐大級演員,又有誰敢開口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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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白露眉,縱橫娛樂圈35年的資深記者,看盡圈中人情冷暖;這年頭,地球病了,娛樂圈轉慢了,白露眉是時候出手了,在《蘋果》分享【非常人•非常事】,跟「蘋民」圍爐取暖。這次會一周寫兩期,每逢周三和周日刊登,不過周日不會開名寫人物,我會以秘聞方式寫娛樂圈的有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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