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丨周潤發胞姊周聰玲遊南丫島祖屋講古 姐弟關係楚河漢界

更新時間 (HKT): 2021.05.25 00:00

認識周聰玲,不但因為她是影帝周潤發胞姊,還因為她也曾做過娛樂版攝影記者。其後玲姐辭去正職,常隨黃夏蕙出沒,沉默寡言的玲姐除細心幫夏蕙BB看管財物,還拎相機替她拍攝花絮,好一對閨密。

74歲的玲姐,從來獨來獨往,每日最大樂趣是帶着相機拖篋出動,郊遊獵影。大家都知道發哥在南丫島長大,小學才出九龍讀書。玲姐很愛這個成長地,爆疫前,南丫島年年都搞神功戲,她一定入來去戲棚探班影相。過去一年多持續不停的疫情,神功戲取消,玲姐都沒有回來。這一天,跟玲姐去榕樹灣尋根,落船上碼頭,她便導遊上身說:「Welcome to Lamma Island!」,玲姐又主動提出要為記者拍照打卡,沿路入村,村民熱情跟她打招呼。玲姐邊行邊影,分享拍攝花木和昆蟲心得,人機合一,她的觸覺特別敏銳,玲姐發現難以捕捉的蜻蜓交配,叫大家朝着望,同時已按完相機快門,把畫面拍下。

周爸行船

玲姐第一站去海邊酒樓飲茶,吃飽後往祖屋出發,舊址已改建了新房子,玲姐坐在屋旁話當年,大講跟發哥在島上跑跳碰的開心童年。「我哋細個時住橫塱村,南丫島好貧瘠,爸爸行船,媽咪農耕,佢要種菜、煮飯、養豬、養雞、湊仔。我係大女乜都要幫手,7、8歲就要拎個桶去淋菜田、上山割草同斬柴。老竇行船,兩年先返嚟一次,媽咪好勤力,閒時又做茶粿拎去賣,我就幫手磨麵粉,日做夜做。我同二弟差幾年,三弟發仔之後,仲嚟多個妹。」

四姊弟,玲姐跟發哥最好感情,「我哋成日一齊通山玩,佢好精靈,我哋跟阿媽出去賣完茶粿,就要買番啲豆返屋企,發仔扭計唔願行,要擔佢返嚟。鄉村俗例必然重男輕女,我冇所謂,喺咩環境都適應到。」玲姐自發哥出世後就要輟學,「我只係讀到小學六年班,15歲就離開南丫島出九龍砵蘭街跟婆婆生活。之後到發仔出咗嚟讀寄宿學校,媽咪先全家搬晒出嚟。」玲姐因家貧冇得升中,但她不放棄任何增值機會:「我鍾意睇書,喺教堂返主日學,嗰度好多書免費任睇。」

第一份工做QC

玲姐人生第一份工在時裝公司做QC,「我負責檢查吓啲衫有冇漏針,百幾蚊一個月,出糧要畀家用屋企,自己就慳住用。」玲姐當時已對影相有興趣,「唔記得細個邊個同我影過一張踩單車相,有一日我喺櫃桶搵出嚟,我覺得好得意,睇相見番細路個樣好唔同,相片有好多回憶,就係咁我鍾意咗攝影。啱啱打工冇錢買相機,我睇中一部900幾蚊嘅相機,惟有每個月儲錢,到18歲先買咗人生第一部相機,阿媽知道(後)係咁鬧我敗家,玩物喪志。我嗰時仲開始參加一啲攝影會,放假就跟人周圍去影相,乜嘢都會影,有人影人,有花影花。」玲姐甚至把攝影愛好變成工作,她到報社應徵帶團出外參觀,還兼撰寫旅遊稿,索性做自由作者。

1997年,玲姐在友人推薦下去《新報》做全職娛樂記者,跑了3年新聞,「我做過工廠、樓面呀好多工作,咁多行我鍾意做記者,日日見唔同嘅人,見好多場面,乜嘢靚人靚嘢都見過。」當時行家雖知玲姐是發哥家姐,但在採訪現場,大家搶位都冇面畀。玲姐說有次被報社派去回歸活動影董建華,「現場好多記者,特首又有保鑣,要捕捉影佢千鈞一髮,大家狂影,董建華被閃到合埋對眼。」玲姐不滿意這張新聞圖片,吸取這次教訓,她覺得影相首要構圖靚外,至緊要識執生,當公司再派她去追訪日本型男木村拓哉,玲姐醒目了:「呢次我去到王家衛公司樓下等,現場見有鐵馬隔開記者企兩邊,當時已晚上7點幾,我心諗佢出現實亂,前面行家一旦搶位,就會遮咗我相機閃燈,冇燈補光,相就變黑。我靈機一觸拆咗閃燈,只用相機嘅機頂燈,咁樣靈活啲。不出我所料,木村一現身,我去攝位,鏡頭啱啱好,呢次影到木村英明神武,張相係全場最靚。攝影構圖呢啲嘢,真係讀幾多書都冇用,臨場要識得執生。」

拒發哥照住

玲姐雖有影帝家姐的光環,但她甚少把發哥掛嘴邊,玲姐讚發哥比她更樸實低調。「地球圓嘅,佢走咗一圈返嚟,又攞過咁多獎。發仔比我仲簡單,佢夠有錢,出入搭巴士、港鐵,平日去行山,又行九龍城,佢咁多錢都話會捐出去,佢嘅生活仲簡單過我呀!我係『癲廢』心理,佢係到另一層次、境界,佢超然物外,逍遙自在,無欲無求。」玲姐形容跟發哥關係:「我哋楚河漢界,佢有佢嘅忙碌,佢有佢嘅生活,我有我嘅忙碌,我有我嘅生活。人與人之間好得意,保持距離仲好,日日見面仲會好多拗撬。自己活得開心精采就得,叫人照你,大吉利是囉!」姐弟情常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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