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疫情恐引發支爆 學者︰社會停頓復工慢 無力製造GDP!

更新時間 (HKT): 2020.02.16 00:00

中國經濟危機四伏,除了目前面對仍未止息的武漢肺炎,還一直背負著龐大的內外債務,加上美國在貿易戰上的無限施壓,中國這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是否有能力應付種種困難?坊間常傳言中國支爆,即經濟崩潰,武漢肺炎是否就是引爆危機的最強黑天鵝?

肺炎疫情肆虐全中國,至今超過80個城市封城,大量經商活動停頓,中國經濟學家任澤平已估計,農曆新年的停擺,餐飲零售的損失已達1萬億人民幣(下同),足夠影響中國GDP損失1%。美國克林信大學經濟系副教授徐家健的看法就更悲觀,「仲講保5保6嘅都係黐線,唔好忘記嗰啲係增長,依家點增長呀?連製造GDP能力都無,社會根本停頓咗,未開得工又點會唔負增長?」

內地老闆不敢貿然復工

以往元宵節後中國就全面復工,今年疫情下中共已下達全國陸續復工的命令,可是,人命攸關,老闆們其實都不敢復工,害怕工人將病毒由家鄉帶到上班地方,「國家又無分配啲口罩畀工廠,老闆要自己去買,仲規定要有體溫探測器、消毒藥水等,連富士康咁大都買唔到口罩,要自己生產畀過萬名工人。」

中共為怕封城造成嚴重的經濟損失,急急要求各省市復工,但現實卻陷入兩難,因為為了防控疫情,地方政府已出指引要求各大企業復工時,務必做好防疫工作,更定下各種規條,例如必須購買快速體溫探測器、消毒藥水、口罩等物資,有宿舍的工廠又要設置臨時隔離場所,工作場地要做好通風、消毒,以及個人防護知識培訓,「以我聽到內地中小企老闆的意見,就盡量希望等疫情過後先復工,如期開廠根本搞唔掂啲防疫措施標準,除咗成本錢嘅問題,其實物資都好難搵得到。」

內地中小企目前面臨「復工又死,延遲復工又死」的局面,上周重慶已有工廠因防疫設備不足而爆發工人感染,廠房被迫封鎖停產。根據中國社科院估計,全國只有7.1%企業能承受1個月以上延期開工,若延遲兩個月以上復工,就九成八企業都要倒閉。徐家健按目前復工進度看來,期望3月尾前全面復工是不設實際,大廠如富士康可能有限度復工,但假如中小企廠商未能配合,整體供應鏈都會面臨斷裂。

復工延誤恐致負增長

「中國GDP有四成係消費,另外四成係投資,其餘係政府開支和出入口,現時兩大份額嘅消費同投資都受停市影響,如果疫情3月都未過,之後的訂單就好大獲,好難補得返。」徐家健估計假如3月尾中國仍未全面復工,對GDP的負面影響將可達雙位數百分比。

滙豐(005)最新已把中國今年首季經濟增長預測,由5.8%下調至4.1%,而阿里巴巴(9988)亦指農曆新年後物流網絡未能完全復工,估計今季整體收入增長或放緩,而且不排除跌幅會較大。

中大劉佐德全球經濟及金融研究所常務所長莊太量認為,武漢肺炎短期對中國經濟的影響較大,但由於內地市場夠大,其他省市如能陸續恢復正常運作,對中國整體的影響可能沒有想像中大,「香港沙士時失業率去到8.7%,經濟負增長,但香港唔同中國,香港係單一城市,而中國咁大個國家,武漢爆發只係局部停頓,其他偏遠地方其實照常運作或局部運作,例如農業、金融業都未必受疫情影響。」

按照中共經濟數據的慣例,單季GDP不會下跌超0.5%,莊太量預料首季出來的數據不會大跌,有機會微跌至5.5%,「GDP一定會跌,但未必會負增長,雖然大家復唔到工,但部分人都仲有份工,用收入方式去計GDP,員工其實無失業,加加埋埋都仲有個GDP係度。」

「中國好多都係國營企業,國企老闆唔使按樓撲水,又唔會隨便炒人,只要大部分人保住份工,供樓能力都仲係度。若要經濟或樓市出現崩潰式下跌,主要睇失業率有無大升,但內地大部分係國企,所以失業率都未必可能大升。」

到底中國是否會因武漢肺炎而支爆?莊太量分析稱,中國一直被指陷入嚴重的債務問題,包括外債、地方債和個人債的總額佔GDP達300%,但事實上至今中國都未有如願出現支爆,因為以債務總額排名,日本、英國甚至美國都較中國為高,這些國家未爆破,按邏輯亦未輪到中國爆破。加上中國已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年經濟增長達6%,領先很多國家,單計由中國出口美國每年都有5,000億美元,就算去年打貿易戰,貿易盈餘仍在增加,出口總值基本可應付中短期外債,不會出現如97年亞洲金融風暴的債務問題;至於地方債和個人債急升,莊太量認為只要基建投資仍可帶來經濟增長,而失業率又控制沒有大升,樓價又穩定,基本上仍在可控制範圍之內,而且萬一經濟向下仍可以透過減息等寬鬆政策解決問題。

莊太量認為,要引發支爆必需在金融體系內出現火燒連環船的爆破,就如2008年美國次按危機,但中共治下嚴控大小銀行和金融機構,任何銀行出現危機,中央都必定出手拯救,不會重蹈雷曼破產的覆轍,而現時中國四大銀行的呆壞帳比率仍低,暫未見有大震盪的可能。

支爆與否取決於政府政策

「會唔會爆好多時唔係睇你債務幾多、外債又有幾多,而係國家政策有無行錯一步,例如日本當年突然間經濟過熱就加息,令好多嘢同時爆破,所以經濟就冧咗。如果中國一直運用寬鬆政策,減息、調低存款準備金等,政策正確就好難引發爆破。」

武漢肺炎的衝擊的確對中國首季的經濟造成負面影響,但以歷史經驗,任何疫情都會過去,莊太量相信天氣回暖或疫苗成功研發,最終都可緩和疫情,因此由武漢肺炎引發支爆的可能性,他相信不大,「中國高增長30年,全因長期政治穩定,政府無咩周期變更,所以其實最緊要睇住政治係咪穩定,如果中國政治唔穩,經濟先會唔穩。」

本報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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