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殺肺炎片】肺炎黃標YouTube認錯!KOL引述高層:AI出事承諾改善

更新時間 (HKT): 2020.03.04 00:00

武漢肺炎引發的YouTube「黃標」事件持續發酵,近日只要提及武漢肺炎的影片均會被「黃標」,一眾YouTuber的相關影片失去逾九成收入,更有網民質疑YouTube助中國打壓言論自由,發起白宮聯署抗議其言論審查。事件出現最新發展,YouTube亞太區高層周二與一眾知名YouTubers開會,包括蕭若元、李慧玲、趙善軒等等,據悉YouTube將問題歸咎於人工智能出錯,因廣東話識別能力較差,形成肺炎片將「無差別黃標」,承諾內部會積極開會討論,並且會推出更新AI系統改善。趙善軒最近試用過新機制,因武漢肺炎而被「黃標」的機會大幅減少,但未悉更新系統何時正式推出,Google暫不回應詳情。

Google於周二與時事評論員蕭若元、李慧玲、趙善軒及于非幾位香港YouTube用戶開會討論「黃標」事件。YouTube在會議上將「無差別黃標潮」的錯誤指向AI,以及前線審查員工溝通不足,承認有部份與武漢肺炎無關的影片無辜遭殃。Google起初「黃標」武漢肺炎,原意是防止有人「發國難財」,惟做法過於一刀切,令武漢肺炎頓成禁語,連學術分析和專業醫學分享都被「黃標」。趙善軒表示Google在會議上稱,AI透過中文學習的能力比英文低,廣東話更甚,「因為廣東話人工智能學習機率低,變咗出現咁九唔搭八嘅『黃標』事件。」他認為解釋合理,但未知Google需要花多長時間調整大數據系統表現。

YouTube在3月1日更新部份香港用戶的上傳影片系統,新系統需要創作者「自我審查」,自行填寫影片內容是否包括仇恨言論、粗言穢語、色情及敏感事件等內容,如申報中確認影片包含上述內容便有機會即時被「黃標」。如果創作者沒有如實申報,YouTube或會降低用戶可信度,Google拒絕回應有關新系統詳情。趙善軒是香港首批可以試用新系統的用戶,他表示過往提及疫情的影片都一律被「黃標」,但使用新系統後,如實申報影片內容包括講述敏感事件,反而可以成功「綠標」。他猜測在過去的系統中,頻道一旦發佈過「黃標」影片便會被列作「敏感戶」,往後不論任何題材的影片都較容易遭到「黃標」,指摘YouTube扼殺創作者的創作空間。

有YouTuber質疑突如其來的「黃標潮」是始於武漢肺炎事件而加強監控創作者,香港眾志成員周庭直指YouTube審查問題嚴重,她對頻道內一條影片被評為「黃標」表示不解,「如果有啲片係有好暴力嘅成份,反而都叫做明明地」。她解釋,「我嗰條日文片連批評政府嘅成份都稱唔上,固然我個人係批評政府,但嗰條片只係教人點用日文講戴口罩,或者用日文提人洗手」,影片意圖相當正面。她認為YouTube本應是個自由的平台,但現時的「黃標」制度導致部份依賴YouTube點擊分紅維生的創作者出現自我審查。

YouTuber實測 5分鐘即黃標

有見及此,記者個多星期前邀請YouTuber薑檸樂與浩嵐進行實測,測試YouTube的AI系統對武漢肺炎有關影片的反應。兩位YouTubers共同拍攝內容相近的影片,而影片標題分別用「武漢肺炎」和「新冠病毒」兩個不同的字眼。兩段影片均在公開後5分鐘內,由可正常盈利的「綠標」轉為「黃標」,可見YouTube的AI系統已限制有關肺炎的影片進行營利。Google發言人當時回覆表示,武漢肺炎相關的內容屬於廣告客戶規範中的「爭議性話題和敏感事件」性質,因此會限制或無法獲得廣告收益;並強調檢閱影片內容是否符合營利政策時,沒有任何政治取向。

「黃標」界線多年來亦難以釐清,參與YouTube合作夥伴計劃近九年的薑檸樂指,過去一直以為只有色情或18禁內容才會被「黃標」,「冇諗過政治因素都會變咗『黃標』」,對於YouTube將提及武漢肺炎的影片定為「黃標」感到意外。薑檸樂提到,其頻道有影片曾成功經人工審核後「黃變綠」,但他指即使成功轉回「綠標」,第一輪觀看數目的廣告收入已經無法追回,只能白白蒙受損失。

同樣有參與YouTube夥伴計劃的浩嵐補充,YouTube建議創作者避免談及政治內容,但若以喜劇形式表達則可以接受,不過他認為喜劇難以定義,「可能觀眾覺得好笑,但佢哋(YouTube)覺得唔好笑咁就『黃標』」。他坦言其頻道影片「黃變綠」的成功率高達七成,意味YouTube判定「黃標」的AI有七成誤判。浩嵐形容「黃標」就似「你返緊份工,老細同你講今個月淨係出0.01%糧畀你」,故見到「黃標」後當然不快。他慨嘆「YouTube一如既往,都係唔想你講啲有爭議嘅內容」,並反問:「點解Youtube喺廣告商之間嘅鬥爭要Youtuber埋單?」

YouTube獲中國客戶盈利不菲

近年中國廣告商致力進軍海外市場,不少中國企業偏好在Google平台刊登廣告。雖然Google未能進入中國市場,但接受中資的廣告收入不菲,外媒調查顯示,Google於2018年在中國賺得共30億美元,中國及港澳台地區收入增長高達60%,金主包括抖音及阿里巴巴(9988)等。

今次「黃標」牽連人數甚廣,趙善軒認為「無差別黃標潮」是YouTube因為受到廣告商壓力而自我審查,更指事件肯定與中國有關,「喺我嘅片裏面,最常見到就係香港政府、警察招募、職業訓練局呢啲咁嘅(廣告)片」,相信香港政府是最大廣告商之一。

中國無疑是Google的重要收入來源之一,對此周庭評論指,中國與多個國際機構及組織保持密切關係,不少組織更為了與中國維繫經濟來往而作出讓步,甚至忘記初衷,「中國有好多紅線喺政治上唔能夠接受,要好多人去遷就佢」。她批評世界衞生組織(WHO)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明明係咁有公信力嘅機構,都變成係一個睇中國頭,為中國說話,自貶身價嘅存在」,她直言為此感到悲哀。

記者:江子、蘇承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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