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盛遠見|《中歐全面投資協定》如何能達致雙贏局面?(姚遠)

更新時間 (HKT): 2021.01.15 16:48

中國與歐盟簽署一項期待已久的投資協議──《全面投資協定》(Comprehensive Agreement on Investment, CAI)。自簽署協議以來,中歐兩方的反應形成強烈對比,筆者將在此探討兩者可能受到的影響。

一方面,中國對CAI的詮釋是絕對正面的。在經濟方面,CAI 以及較早前簽署的《區域全面經濟夥伴關係協定》,簡稱RCEP,將促進中國進一步實現經濟自由化、改革國內經濟,以及向歐盟和其他地區開放。

CAI亦被視為再一次的地緣政治勝利。作為世界第三大勢力,歐盟是中美雙方都希望在競爭中結盟的重要夥伴。美國有很多方法拉攏歐洲,包括軍事聯盟、意識形態與價值觀、文化傳統等;而中國只有經濟一張牌可以打,並且需要精妙部署。在如此具挑戰性甚至敵意的地緣政治背景下簽署CAI,實屬中國政府的一大壯舉。

另一方面,CAI對歐盟的好處似乎引起懷疑多於讚賞。首先,有評論認為CAI給歐盟的好處與第一階段中美貿易協議給美國的好處差不多,但事實未必如此。CAI包含更廣泛、更具約束力的條款,涵蓋市場准入、知識財產權保護、技術轉移、政府補助透明度、國有企業待遇、勞工及環境法則等方面。

亦有人指出,如果歐盟與美國合作,效益會更大。在這一點上,我們必須記住CAI終究是一項經濟協定,而不是地緣政治結盟,亦即是指如果美國加入磋商,可能會有實際問題出現。首先,如果美國能成功加入磋商,三方達成一項宏大的協定將需時多年。再者,美國和歐盟的利益未必完全一致。最後,該協定賦予歐盟企業進入中國的機會比美國多,歐盟又怎會不想搶先美國與中國簽署協定?

協定的另一個潛在弱點是,歐盟大國——即德國和法國,主導着與中國的磋商,與較小的歐盟成員國相比,前者或會從CAI中獲得絕大部分的利益。如果是這樣,萬一懷疑論者繼續掌控政治輿論,默克爾的離任或會為協定帶來一些不利因素。

總而言之,執行比承諾更重要,我們需要監察中歐雙方的後續行動。值得一提的是,CAI中達成的許多協定與中國自身的發展計劃不謀而合,因此不用太擔心中國政府會否付諸行動。考慮到協定的範圍,以及保護主義抬頭和地緣政治不穩等全球形勢,出現些許懷疑論是可以理解的。但在經濟層面上,只要中歐雙方都能妥善執行協定,CAI對歐盟來說不可能毫無價值 (或有害)。

最後,值得注意的是CAI是一種工具,僅僅擁有工具並無法創造價值,正確使用才能有所作為。中國已接納CAI,並準備好進行重大改革,轉變為創造價值的工具。另一方面,歐盟出現大量懷疑論,但希望那不是唯一的聲音。要讓協定發揮作用,中歐雙方都需要持開放態度, CAI才有機會充分發揮其潛力。

姚遠

安盛投資管理新興亞洲高級經濟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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