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禮物|人生最危險時大叫︰「阿媽救命呀!」(吳明德)

更新時間 (HKT): 2021.03.13 08:00

在中學一年級(1970)的時候,熱愛足球的我,每天都在球場上遊蕩踢波,更抱著威威的心態 ,與江湖活躍份子混在一起,很快地我的名字在居住的屋邨就嶄露頭角,在中三至中五(1973至1975)幾年,更上位到有十數位「細佬」跟著出入的「大佬」,綽號「馬大爺」。

身在江湖,自然就有江湖義氣,除照起跟着自己的細佬外,也憑着自己的勢力,警告校內的其他社團飛仔,不得欺負及威迫我班同學,而且多次警告,如出現任何一位同學投訴被欺負或發覺他們少了一條頭髮,都會唯他們事問;我就是這樣體現義薄雲天的氣慨,同時亦滿足了自己威威的心態。

雖然身在江湖環境中,但每逢考試,我都會聽從媽媽的忠告,提早兩星期,每天清晨四點半起床溫書;為使我容易起床,媽媽每次都用一條又濕又凍的毛巾放在我的面上把我凍醒,我稱這兩星期為「修心入洞」期。結果,感恩上天給我的小小聰明,使我在初中期間每年在280多名同學中,都能考得前十幾廿名,從而能入讀精英班,媽媽真的是功不可沒!

江湖始終是腥風血雨,在1975年8月7日晚上10時半,當我與幾位兄弟逛完油麻地廟街大笪地回家之時,在經過平常遊盪之球場時中伏,被10數名手持牛肉刀的人襲擊。原來當人生最危險的時候,真的會大叫:「阿媽救命呀 !」。這句說話在千鈞一髮之際令對方窒了一窒,使身中多刀的我能趁機逃生,乘坐的士,直奔伊利沙伯醫院。

在當時,社會常有很多江湖仇殺事件,因此醫院一般會視這些出事的人為死飛仔,往往會先施救其他平常人,對我們這些死飛仔就會有延緩情況。幸好我的三哥(明欽) 及時衝到醫院,對急症室的醫生不停施壓,並打電話給我們就讀中學的校長求援。三哥當時亦是同校的中六預科生,他是學生會會長,更是Head Perfect,所以校長一聽後,就立刻提供協助。更由於校長是英國人,亦是一位輔警警司,所以他一出馬,伊利沙伯醫院眾醫生才相信我不是死飛仔,並立刻全力搶救。

經過大約6小時的搶救,我全身總共被縫約5、60針,而右邊肺部由於被斬開而失去功能,經過大半年才能康復。

吳明德

資深銀行家,現職大學客座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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