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科企福建幫崛起 投資者需適應內地新互聯網行業文化

更新時間 (HKT): 2021.04.05 10:03
張一鳴旗下字節跳動正考慮拆短影片應用程式「抖音」紐約或香港上市

福建商人張一鳴旗下字節跳動正考慮拆短影片應用程式「抖音」紐約或香港上市,令市場關注「福建幫」於中國科企界續漸崛起。隨將來更多如微醫等福建人創辦的網企來港上市,投資者需要更適應內地新的互聯網行業文化。

中國互聯網的福建幫可大致分為閩西(龍岩)、閩東(福州、寧德)、閩南(廈門、泉州)三個派別。當中,位於福建省西部的龍岩市,是被國務院點名要求嚴打的全國七個電訊詐騙重點地區之一,亦是互聯網福建幫勢力最盛的所在。這裏走出王興和張一鳴這對「龍岩雙傑」,分別創辦了如今聲名大噪的美團(3690)和包括抖音、Tiktok、今日頭條等業務的字節跳動。

王興和張一鳴這對同鄉的成長有相似之處,兩人均是多次創業,屢敗屢戰,與上一屆的互聯網大佬馬雲、馬化騰相比,經歷更加波折。王興於2004年放棄在美國攻讀博士學位,回國創業,但他創辦的項目諸如校內網、飯否等均失敗。而張一鳴2005年大學畢業後就開始創業,但也均告觸礁,甚至還曾加入王興的飯否,兩個老鄉一起共事。

創辦網龍美圖IGG

在2010年,王興創辦美團,張一鳴則在2012年創辦今日頭條(之後改名為字節跳動),之後這對難兄難弟開始風生水起。不過短短十數年,這兩家企業已成長為獨立於騰訊和阿里體系之外的怪獸,如今美團和字節跳動的市值和估值已經合計超過3萬億元。王興和張一鳴身家已經分別達到247億美元和356億美元,創下新的財富神話。

龍岩曾被稱為「電訊詐騙之鄉,內地媒體調查發現,當地網絡購物詐騙盛行,大批「80後」、「90後」已成為電訊詐騙的主力軍,被稱為「淘寶哥」。耳聞目染下,這裏的年輕人對各種網絡套路耳熟能詳。這個偏僻的山區城市湧現出多位互聯網新大佬,除王興和張一鳴外,還包括了創辦了內地最大醫療網微醫的廖傑遠,該公司即將於香港上市,估值約70億美元。另還有創辦雪球財經的方三文,該公司為內地知名財經網站,目前已完成共2.9億美元的E輪融資。

足與騰訊阿里抗衡

在閩東系方面,有位於福州的網龍(777)和IGG(799)兩大手遊股,以及由寧德人陸正耀創辦的神州租車(699),這些都是香港股民曾經的熱炒對象。另外,全球最大的加密貨幣礦機生產商比特大陸,亦是由福州人詹克團創辦。該公司曾在2018年申請來港上市,但隨比特幣行情大起大落,上市計劃一度受阻。不過,最近比特幣價格熾熱,比特大陸的市場估值又再高企。

至於港人更為熟悉的廈門和泉州,則有美圖(1357)和飛魚科技(1022)多隻科網股。當中美圖的創辦人蔡文勝可以說是福建幫的典型代表。他15歲輟學,由擺地攤起步,20歲去菲律賓搵食。21歲時,他路經香港時見到香港人狂炒電訊盈科(008),於是也將全副身家買入並高位出貨,短短4個月就賺到了近百萬元,獲得人生第一桶金。蔡文勝之後開始炒互聯網域名,又投資暴風影音、58同城、美圖等多家企業,多次膽博膽之後,終成廈門首富。

福建人骨子裏傳統,但最愛冒險。在互聯網領域,福建幫的行事風格簡單直接:抓風口熱點,敢拼敢搏,瘋狂融資,大手燒錢,迅速成長。

這種作風特別適應互聯網行業,從O2O、團購、短視頻、區塊鏈,一瓣瓣新業務中,他們以快打快,從雙馬帝國的壟斷中,終於殺出一條血路,形成如今騰訊系、阿里系、福建幫鼎足三立的格局。

張一鳴擁政治資源 與中宣部長屬同鄉

而今年只有38歲的福建人張一鳴,如今以356億美元的身家排名中國富豪第五位,而其財富不過是從2012年創辦今日頭條後的短短9年內累積而來,其增長速度堪稱神話。外界鮮為人知的是,張一鳴與對其業務最為相關的主管部門中宣部長、政治局委員黃坤明是同鄉。這在政商關係重要的中國,是一筆珍貴資產。

黃坤明是龍岩人,在當地官場任職12年直至市長;在1999年習近平由福建調任浙江前夕跟隨調至浙江,並在2013年調至中央任中宣部副部長,在2017年坐正。目前沒有公開資料顯示,張一鳴與黃坤明有利益交往,但張的父親曾在龍岩科委任職,或有所交集。

擊敗騰訊奪musical.ly

2012年,經歷了多次創業失敗的張一鳴創辦了今日頭條,以人工智能推送來自其他網媒的文章。這種模式實際上侵犯了其他網媒的權益,但卻獲得當時中宣部副部長兼中央網信辦主任魯煒的力撐。據《紐約時報》報道,魯煒曾要求其他網媒與頭條合作。這種模式猶如開動印鈔機,從首年開始就獲得盈利,其後亦無任何資金壓力。

在2017年,張一鳴擊敗快手(1024)、騰訊(700)等競爭對手,以僅僅10億美元的價格收購當時在美國火紅的musical.ly,過程亦撲朔迷離。musical.ly是由中國人創辦,實質是中國公司,收購需經過中國官方的認可。musical.ly之後被改名為Tiktok,儘管美國不斷打壓,現時已是全球最受歡迎社交媒體之一。

2018年2月魯煒突然落馬,同年4月今日頭條遭到嚴厲整肅,多款App被下架,張一鳴並公開發表道歉信承諾整改。當時市傳,他已經失去官場保護傘,但如今看來是另有其他深厚的政治資源,不單沒有受到拖累,現以Tiktok的金身,或能更獲中央保駕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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