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禮物|做顏雄的替死鬼(吳明德)

更新時間 (HKT): 2021.04.10 08:00
四大探長顏雄為足球隊班主,從前常借比賽往來台灣。圖為《五億探長雷洛傳》劇照。

1974年暑假期間,我在葵涌的一間綉花廠做暑期工,認識了一班踢足球非常出色的波友。由於他們的介紹,我加入了「光華足球會」預備組,足球隊的班主是鼎鼎大名的四大探長之一「顏雄」,他的地位僅次於呂樂總探長,負責看管「黄、賭、毒」最昌盛的油尖旺地區。由於有大金主贊助經費,所以球隊時常可以往澳門,甚至遠至台灣比賽;在當時基層的社會,乘飛機已經是很大件事,更何况是「遠征軍」。由於我財政緊絀,所以最遠也只是到過澳門比賽。

在球隊裏,有一位波友,由於已經出來工作,所以財政上比較好,差不多每次都能参加「遠征軍」到台灣比賽。從他口中知悉,他每次往台灣的前一天, 顏雄的助手會為他安排一些舶來品,即是「來路」貨品,例如洋酒、名貴手錶、金鍊等,幫顏雄帶往台灣交貨。

由於是出發前的一天,波友可以有足夠的時間檢查所有要帶的「貨品」,才安心地出征。 經過好幾次的交收,如是者取得信任後,在一次飛往台灣前,那個助手藉口時間緊迫,在上機前的最後一刻,才把「貨品」交給我的波友,在離開香港時沒有甚麼問題,但到了台灣就出事了。

數天後,從報章知悉,台灣海關從波友的行李中搜出了毒品海洛英,以當時價值計超過200萬港元,再過了數月,那個波友就被槍斃了。最後,在江湖兄弟口中探聽得知,原來那個波友是被人用來「交數」的,因為香港是「賣」的一方,需要久不久就要交人,給台灣那些受賄的海關人員作交數之用,即是做了「替死鬼」。

從這件事上,使我每次外遊都提高警惕,不會幫助別人携帶任何東西,也不會在過關時帶有同情心(不是自己沒有同情心,而是防人之心不可無)。所以提醒大家,不要在過關時幫助一些陌生人、公公、婆婆,甚或是手抱嬰孩的婦孺,携帶他們的東西,因為稍一不慎,會被無辜牽連,除牢獄之災外,更甚是性命可能不保。

吳明德

資深銀行家,現職大學客座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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