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客飯|內地家庭負債危機將至?(曾國平)

更新時間 (HKT): 2021.06.10 15:00

幾日前《華爾街日報》一名記者在Twitter分享一幅圖,顯示2020年各國家庭負債增長,名列前茅的是內地,以增加17,000億美元跑贏全世界。視覺震撼,圖片未幾即出現於香港社交網絡。乜爆物爆之類的終極解讀,放長雙眼之類的一廂情願,不在話下。

有圖未必有真相,此圖實在有點嘩眾取寵。一來,將經濟規模考慮在內,內地家庭負債的升幅雖仍數一數二,但沒有領先以倍計那樣誇張。二來,以家庭負債與GDP比率計,內地現時水平為六成,跟其他國家比較其實不算突出,至少就比美國和香港要低。

不過,內地家庭負債佔GDP比率近年確有顯著升幅,過去十年穩步上揚,由兩成升至六成,但這跟金融危機末日將至未必有關。需求方面,內地樓價過去十年有不錯升幅,資產價格上升的結果是家庭信貸局限放寬,亦即更容易借錢。供應方面,內地金融市場始終相對落後,隨著科技進步和信貸市場漸趨成熟,借錢只會愈見方便。在這些供求因素之下,家庭負債上升不足為奇,也不是壞事。

真正值得留意的,反而是規模大得多的企業債。正常情況下,當債主擔心企業無力還債,就會怕其他債主快自己一步,於是所有債主都怕蝕底紛紛追債,形成骨牌效應,本來沒有問題的企業都波及中招,導致債務危機。至於不正常的內地,中央則可運用權力從中「調解」,強行令追債過程「可防可控」地進行。這一隻「有形之手」過去有效,關鍵就在此招會否終有一日失靈。

曾國平

美國維珍尼亞理工大學經濟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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