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境慘情|英國醫院亂如戰地 胸肺手術推遲致大批病人惡化

更新時間 (HKT): 2021.01.25 08:49

武漢肺炎疫情導致多地醫療系統超負荷,位於英國倫敦西北郊、本來負責胸肺移植為主的哈爾菲爾德醫院(Harefield Hospital)也不例外,多達兩成醫生因感染武肺或被隔離無法上班,有醫生數個月沒休過假。另外由於器官不足及部分手術押後,導致病人輪候時間增加,部分患者更因此導致病情惡化。醫院早前闢出專治武肺的深切治療部更擠滿病床,緊張氣氛如同戰地醫院。

哈爾菲爾德醫院在疫情下,安排部分區域處理武肺患者,由於醫院臨時增加病床,加上人手減少,深切治療部護士由以往每名護士處理一張病床,一口氣變成處理4張病床。醫生拉塞爾(Derval Russell)自首波疫情起便再沒休假,她形容醫院忙個不可開交,變種武肺病毒爆發後,醫院最高峯期有20%職員感染武肺或需接受隔離,加劇人手短缺,「這次更多人感染武肺,有一次我上完夜班後,只是兩通電話的時間,我又要開始工作了」。

病房愁雲慘霧 無家屬探病

在人手不足下,60歲前護士霍爾蓋特(Linda Holgate)決定重回醫院「救亡」,她1987年已轉行,並任職空中服務員多年,「但我真的很想幫忙」。有護士坦言,現時深切治療部的悲慘氣氛屬前所未見,指以往最少有部分人會康復,亦會有家屬探病,「但現在甚麼也沒有」。現時深切治療部唯一准許家屬探訪的時間,只餘病人彌留之際見其最後一面的機會,護士以往一般會擁抱家屬給予安慰,如今亦因疫情需主動避免。

院方武肺深切治療部醫生麥戈文(Ian McGovern)指,最新一波疫情的患者普遍較年輕和強壯,他們生病後亦要花更長時間接受治療,大部分要使用呼吸機的患者只有20多歲至30多歲,也沒有過重、糖尿病或高血壓等問題。即使英國已開始武肺疫苗接種,但按照當局安排,年輕人尚有一段時間才能獲注射疫苗,麥戈文預計醫院情況可能進一步惡化,擔心終有一天要選擇放棄救治部分病人。

可移植屍肺減半 手術次數大跌

哈爾菲爾德醫院在疫情下已安排大部分病人出院,但仍有10名病人因需接受靜脈注射,仍要繼續留院等候移植心臟,留院最久的病人已臥床10個月,其間大部分時間因疫情影響,無法讓親友探望。另有400多人正輪候進行心臟手術,部分人已等候逾一年。

武肺亦導致不少死者的肺功能受損,令可供移植的屍肺大減一半,去年全年哈爾菲爾德醫院只進行24次肺部移植手術,較平常的40至50次大減。院方上周在三天內進行三次肺部移植手術,聖誕以來更進行逾100次心臟手術,但仍遠不足以應付需求。

不但如此,由於醫院減少非緊急手術,加上病人普遍不願入院,變相使患輕微心臟病的人無法及時獲醫治,更易誘發成嚴重心臟病。院方心臟病中心主任史密斯(Robert Smith)透露,疫情爆發後出現乳突肌斷裂症狀的病人已有6人,但他在過去20年行醫生涯中,只曾遇過一至兩名出現同樣症狀的患者。史密斯形容,部分人在沒有必要下因心臟病而死,稱假如他們及早入院,只需進行半小時手術便可出院,避免因心血管問題死亡,「這真慘」。另一名醫生里德(Anna Reed)則擔心,武肺損害大量病人肺功能,日後或有不少人需接受肺部移植。

醫療科技普及成意外收穫

在惡劣的工作環境下,最讓醫生欣慰的莫過於成功救活病人。心臟科醫生黑利(Shelley Rahman Haley)早前為54歲病人塔克(Graeme Tucker)進行心臟二尖瓣移植手術,令他終可如常人般跑步,塔克的母親事後更去信黑利感謝她。

疫情亦為醫療界帶來意外收穫,隨着視像會議在疫情下變得普及,哈爾菲爾德醫院的醫生亦與倫敦其他醫院的醫生舉行視像會議,討論各醫院即將舉行的心臟手術。參加視像會議的醫生佩特魯(Mario Petrou)表示,這相等於病人獲得更多專業意見,「不止是第二名醫生的意見,而是20多人,實在難以置信」。

48歲的泰特伯里(Vanessa Tedbury)是另一個受惠於醫療科技的例子,她18年前下班回家期間昏迷送院,最後證實患上肺動脈高壓,2011年轉送至哈爾菲爾德醫院接受治療,最終獲移植肺部並康復,目前仍要定期覆診。疫情使泰特伯里無法如常回院覆診,她於是以虛擬方式遙距覆診,到醫院驗血時也可大部分時間留在車上,較以往方便不少。

醫生亨特(Nick Hunt)形容,緊急事態往往能激發人類潛能,哈爾菲爾德醫院的情況也一樣,一些過往討論多年的構思,例如電子遙距診所、家居病毒測試、在深切治療部加裝網絡鏡頭,還有與其他醫院遙距合作等,都在數周之間一一實現,料將改變未來的醫療服務。

英國《星期日泰晤士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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