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破億|西班牙疫情持續反覆 醫護抗疫一年身心俱疲

更新時間 (HKT): 2021.01.27 12:00
西班牙「德爾瑪醫院」深切治療部(美聯社)

全球武漢肺炎確診破億,西班牙曾經是其中一個武漢肺炎疫情嚴重的歐洲國家,雖然疫情一度放緩,但經歷上月的聖誕及新年假期後,疫情再度反彈,令醫療系統不勝負荷,已站在抗疫前線一年的醫護,精神健康岌岌可危,有調查顯示近3成受訪醫護患有嚴重的抑鬱症。

巴塞隆拿的德爾瑪醫院(Hospital del Mar)早前進行研究,了解武肺確診數字上升對全國超過9000名醫護的影響。負責調查的艾朗素(Jordi Alonso)表示,結果發現至少28%受訪醫護患有嚴重抑鬱症,數字比起疫情之前高出6倍。接近半數受訪者都是高風險的焦慮症、創傷後遺症、恐慌症患者,並有高風險濫藥和酗酒。

聖誕新年看到其他人如常聚會感憤怒

德爾瑪醫院深切治療部疫情至今已經擴充一倍,但現時也再次接近爆滿, 8成病人是武漢肺炎患者。負責深切治療部的醫生馬斯克蘭斯(Dr. Joan Ramon Masclans)交代收症情況:「有20多歲的年輕人,也有80多歲的老年人,所有年齡層,情況很困難,而且病人一個接一個來。」在剛過去的聖誕和新年,政府實施限聚令,民眾最多可以10人一起慶祝,但馬斯克蘭斯選擇不參與家庭聚會,只與伴侶在家中靜靜過節,「我們這樣做是為了保護自己和其他人的健康,但當你見到其他人沒有這樣做時,你會感到很憤怒,加上本身已很疲勞」。

在加泰羅尼亞一間醫院駐院3年的麻醉科醫生卡莫納(Dr. Aleix Carmona)表示,在疫情之前並沒有太多於深切治療部工作的經驗,但因為很多手術已取消,他被召去其他醫院,成為前線抗疫醫生。他憶述︰「起初我們腎上腺素急升,很驚慌但充滿力量。」

向患者謊稱「不會有事」倍感焦慮

首星期很快過去,連停下來思考的時間也沒有,但到第二個月,他開始因為親眼目睹病人如何慢慢斷氣死去而感到痛苦,躊躇為病人插喉前應該說甚麼。曾經在一段時間,他一律告訴病人不會有事,但對於部份患者,這句說話只是個謊言,「我開始難以入眠,上班前會感到焦慮」,他形容當值12小時後回家,感覺像全身被毆打一樣酸痛乏力。

卡莫納曾經要服用安眠藥,亦有同事要食抗抑鬱藥、抗焦慮藥。不過相比藥物,卡莫納覺得最有幫助還是來自醫院的互助小組,一班醫護同事可宣洩情緒,互相分擔。不過並非所有醫護都會加入這類小組,很多人擔心求助會被視為無法勝任工作。加泰羅尼亞護士工會「SATSE 」發言人奧利弗(David Oliver)表示︰「在這行專業,我們可以處理很多事情。我們不想休息,因為知道這樣會加重同事負擔。」

在德爾瑪醫院的調查中,最受影響的醫護人員是助理護士和護士,這群員工大多數是女性,也有部份是新移民。他們與垂危的武肺患者相處時間最多,但工作環境較惡劣,薪酬也較低,還要經常擔心自己可能向家人傳染武肺病毒。

謝絕家屬探訪 護士要代傳遺言

德爾瑪醫院深切治療部護士長魯伊斯(Desiree Ruiz)指出,有下屬曾要求休假,因為無法應付長期受壓和面對大量死亡。因防疫關係,醫院拒絕病人家屬探訪,令病人更依賴護士,護士甚至要為垂死病人致電家人,傳遞遺言,這點令他們倍感困難。

在去年夏天,當地武肺數字一度回落,醫護都可以休假放鬆身心,但踏入秋季後,確診數字又回升,醫護又要再回到前線,不停工作。當地最近一次疫情反彈其間,錄得的每日確診數字比11月時多一倍。西班牙目前是歐洲第3最多確診率的國家,並且是第四最多患者死亡的國家,已有起過5.54萬名患者死亡。

不過,衞生部長拒絕再度封城,只實施不算嚴謹的防疫措施。調查負責人艾朗素擔心,確診患者數字再次急升,將會傷害醫護人員的精神健康,就如疫情爆發首月的人心惶惶,「如果大家希望得到足夠照料,我們便需要去照顧醫護人員,他們受過很多苦,而且還繼續受苦」。

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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