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中右撐納瓦爾尼 
反普京4,000人被捕

更新時間 (HKT): 2021.02.01 02:00

怒火熊熊燃燒的俄羅斯民眾,無懼當局威嚇與阻撓,包括莫斯科在內全國多個城市連續第二個周末有示威,聲援明日上庭的反對派領袖納瓦爾尼,逾4,000人被捕。上街民眾來自五湖四海,男女老嫩、各種意識形態都有,當中不乏跟納瓦爾尼政見迥異者,但因為對現狀的不滿已到頂點而走出來,團結大家的是對普京政權說不這個最大公約數。

反對普京的人一向各式各樣,由渴望回到規劃經濟的史太林主義者、到主張侵吞更多烏克蘭土地的民族主義者,以至渴慕西方夢想民主的「左膠」都有,難得的是這些話不投機的人群如今竟站在一起挺納瓦爾尼,且不是含糊地反政府,而是矛頭直指普京。

死忠覺悟:無法再啞忍

「納瓦爾尼觸發了一場反普京運動,這是史上第一次。」莫斯科社會經濟科學學院的社會學家哈茲指:「這是俄羅斯歷史性的一刻。」

這一波示威滙聚各路人物。好像尼基福羅娃,成長於1990年代破落的莫斯科令她對官媒「普京讓國家站起來」那套很受落。為母後她看到教育、司法、醫療失敗,但仍也不相信西方指俄擊落烏克蘭上空的馬航客機、更不信納瓦爾尼遭毒害——直至看了他跟記者合作追查到聯邦安全局(FSB)作惡證據,以及上月普京黑海豪宅的報道,她才覺悟普京就像虐妻的人夫「不會自己停手」。「此刻有好多人已無法再啞忍。」推崇英式君主立憲制的她明言不認同納瓦爾尼政見,但認為那已非重點:「我們別無選擇,反對派只得納瓦爾尼,至少他已證明自己會對抗權貴。」

42歲的帕謝奇尼克是社會主義者,曾為普京侵吞克里米亞而喝采;過去他視納瓦爾尼是西方的「第五縱隊」,如今卻出來撐對方,只因他更希望社會改變,尤其無法接受異見者受迫害。

上萬人冒雪上街 反對聲空前

雖然面對前所未見的洶湧異見,普京顯然仍會穩坐王位,惟反對聲浪之巨仍然讓他作出前所未有的應對,事先將納瓦爾尼的盟友予以拘禁只是基本動作,罕有是將莫斯科市中心提早「清場」,限制行人流動。

儘管當局預先張揚違反防疫措施的「非法集會」若出現暴力場面,參加者會面臨「大規模騷亂」控罪和長年監禁,但昨天仍有成千上萬人上街。全俄11個時區中率先有集會登場的是遠東的海參崴,數十人聚集在市中心一個已被警方封鎖的廣場,在冰上拉手圍圈起舞,高呼「普京是賊」。

多個城市都有集會,包括新西伯利亞市有幾千人示威,警方全部不放過,以致全國已有至少4,027人被捕。雖然昨日莫斯科嚴寒,但許多人仍冒雪上街,警方拘捕至少1,167人,納瓦爾尼妻子尤利婭繼上周後再次被捕。

各市示威除了有高喊「普京辭職」,亦有「釋放納瓦爾尼」口號。納瓦爾尼去年中毒險死在德療養五個月後,明知會被捕上月中仍返俄。當局以他違反緩刑條件為由拘押他,明日審訊隨時判他入獄三年半。

路透社/法新社/《紐約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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