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甸●專題分析|東盟經濟發展未帶來民主 新自由主義真的已死?

更新時間 (HKT): 2021.04.12 05:15

美國著名學者亨廷頓 (Samuel P. Huntington)曾經總結1970年代以來席捲東歐以及南美等地的「第三波」民主化浪潮,他認為這波民主化的重要推手是經濟發展。據亨廷頓的演繹,當社會收入改善,就會衍生出一批強而有力的中產階級,這個階級的人在滿足基本生活後,進而會追求更高價值的自由及民主,從而推動了整體社會進步。但有趣的是,縱觀東南亞近年的發展,似乎並未按亨廷頓的預測路徑前進。

東盟10國在過去10年,國民經濟生產總值由2萬億美元,急增至超過3萬億美元,增幅超過5成,對比全球3成左右的升幅,東盟可算是拉動世界經濟增長的其中一個火車頭。經濟急速成長下,美國東盟商業理事會推算東盟的中產人口也將由2010年的9,100萬,增長至2030年的3.34億人,佔人口比例51%。

在經濟及中產人口都穩步增長的同時,東盟的民主化似乎並無以同樣的步伐前進。根據《經濟學人》在2020年發佈的民主排名,東盟10國當中,排在100名以外的國家有緬甸(政變前)、柬埔寨、越南以及老撾﹔50名以外的有菲律賓、印尼、泰國以及新加坡﹔唯一打入前50名的只有馬來西亞一個國家。

美國政治學者福山(Francis Fukuyama)80年代尾,曾提出「歷史終結論」,預言西方式的自由民主制度將是人類演化的最後歸宿,隨着兩大共產主義國家蘇聯解體以及中國改革開放,令福山聲名鵲起,但最近他的看法卻有微妙變化。福山發現,自金融海嘯以後,西方民主國家的貧富懸殊日益嚴峻、社會分化對立、經濟民生停滯不前。相反,一向被視為落後的專制國度,卻取得長足發展。及至疫情大爆發,政府管制越嚴格的地區,抗疫效果越佳﹔自由度越高的地區,疫情反而越失控。凡此種種都令福山不得不感嘆「新自由主義已死」。

無可否認的是,每一種政治制度都有優劣,民主體制下的經濟增長速度未必最快、生活水平未必最高、解決難題的能力也未必最好。但正如邱吉爾所言,民主最大的作用在於防止最壞的事情發生,不會因為一人之言而令全國、甚至全球陷入災難,因此「民主或許的確是最壞的政府形式,除了人類嘗試過的其他一切政府形式」(democracy is the worst form of Government except for all those other forms that have been tried from time to time)。

特約記者 劉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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