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溯源|英媒列關鍵6問: 零號病人細節 為何拒提供原始數據 世衞專家與中國關係

更新時間 (HKT): 2021.05.31 19:00

美國《華爾街日報》日前報道武漢病毒研究所前年有人員不適,加上總統拜登下令情報部門90日內查明疫情源頭,令全球再次正視Covid-19病毒從實驗室洩漏的可能性。儘管中國再三否認病毒源自武漢,但英國《星期日泰晤士報》嘗試追本溯源,指出中國一直迴避究竟疫情最初是如何出現等等問題,無法釋除外界對實驗室洩毒的疑慮,報道並提出6個北京料必拒絕回答的問題,包括曾極力否定實驗室洩毒論的世衞成員達薩克(Peter Daszak)所扮演角色。

一)武漢實驗室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疫情令全球超過350萬人喪生,經濟大倒退。實驗室洩毒論提出,病毒是從武漢病毒研究所(Wuhan Institute of Virology)洩漏,而不是有人在華南海鮮市場被帶病毒的動物感染,甚至有人認為與中國生化武器計劃有關,但至今未找到證據。

中國雖然否認與武漢病毒研究所有關,但外界始終關注這個機構,尤其是知道研究所有做關於蝙蝠病毒的研究,其中一個病毒更跟如今大流行的新冠病毒「Sars-Covid-2」幾乎一模一樣。

世界衞生組織(WHO)人類基因組編輯顧問兼智庫「大西洋理事會」高級研究員梅茨爾(Jamie Metzl)形容︰「中國由始至終都在掩飾事件,只是火上加油。爆發疫情之初,中國就在銷毀樣本、隱藏紀錄、囚禁民間記者。」美國如今正呼籲西方盟友一起調查疫情起源,但專家質疑有否機會找到可證明實驗室洩毒論的文件、短訊或電郵。

二)為何懼怕真相?

世衞今年派員到中國調查疫情起源,但受到百般限制,調查小組未能自由地接觸重要資料文件或相關人員,只能在沒證據下作出調查結論,就是病毒「極不可能」由武漢病毒研究所洩漏。

世衞國家和全球衞生法合作中心主任戈斯汀(Larry Gostin)形容,世衞這次調查之旅「更像一趟迪士尼之旅」。連被指偏袒中國的世衞總幹事譚德塞也不得不承認調查行程「不夠廣泛」。中國上周已經表明不會配合世衞進行第二次的獨立調查,令外界更加質疑中國有事情要隱瞞。戈斯汀說,本來一個獨立調查是對中國有好處的,可以為中國掃除疑慮,不過戈斯汀說:「調查的機會幾乎是零,中國會阻止它。」

三)實驗室有否安全風險?

武漢病毒研究所的安全水平受到懷疑,有美國官員曾經在2018年1月到訪後向華府提出關注,認為實驗室未有足夠技術保障設施安全運作,當時已提出警告,指一旦外洩蝙蝠病毒可能會引致大流行。

生物防護顧問波塔(Anthony Della-Porta)曾到中國進行生物安全訓練,亦曾經以世衞人員身份到新加坡和台灣參與實驗室洩漏的調查。波塔指出︰「中國與大部份世界都十分不同,實驗室的負責人全是共產黨員,而這些人很多都沒經過科學人員的安全訓練,而且他們深受限制,必須服從於共產黨規條。」

四)「蝙蝠女」石正麗扮演甚麼角色?

有公開紀錄顯示,武漢病毒研究所曾進行「功能增益」(gain-of-function)研究,意即故意創造更多受感染病毒,以預測未來的冠狀病毒感染需要何種疫苗。研究所內長期研究蝙蝠、被稱為「蝙蝠女」(Bat Lady)的中國科學家石正麗,最初曾憂慮釀成今次疫情的病毒是否洩漏自她的實驗室。

在武漢爆發疫情之後,石正麗曾經反覆檢查有否不當處理實驗物料,直至知道病毒基因列序與她手上樣本不符,才「鬆一口氣」。她曾向傳媒表示,由於擔心病毒是來自她的實驗室,憂慮得「數天都無法入眠」。

五)「零號患者」是一名科學家?

根據美國情報,武漢病毒研究所有三名員工於2019年11月不適,出現「與Covid-19一致」的病徵,要入院治療,數星期後便出現有關疫情的報告。

目前無法知道這些員工是在實驗室,抑或其他地方受到感染。但過往多次流行病都與實驗室洩漏有關,台灣2003年爆發沙士疫情,就是一名科學家在軍方實驗室清理不善造成,而新加坡一名博士生在實驗室錯誤處理沙士病毒也造成當地出現疫情。

六)達薩克與中國有甚麼關連?

英國動物學家達薩克(Peter Daszak)是調查中國疫情起源的世衞小組重要成員,他曾公開否定實驗室洩毒論,宣稱是「純粹的胡說八道」。他同時在權威科學期刊《刺針》主持一個委員會,負責研究疫情的來源。而英媒近日揭發多份相關期刊,之前堅拒刊登由頂尖學者所撰、質疑病毒源於自然之說的文章

與此同時,達薩克也是美國組織「生態健康聯盟」(EcoHealth Alliance)的主席,跟武漢病毒研究所合作。世衞人類基因組編輯顧問梅茨爾直言︰「達薩克存在巨大的利益衝突。他是《刺針》委員會及世衞的一員令人感到憤怒。」

達薩克亦曾經與石正麗在武漢病毒研究所緊密合作,2015年曾攜手發表報告,闡述有關「類似沙士的蝙蝠冠狀病毒」,當時他們的實驗室屬第二級生物安全水平,只有基本安全保護,如實驗室外袍和手套等等。

而白宮抗疫顧問福西(Anthony Fauci)日前在議員再三質詢下,承認「生態健康聯盟」把美國國家衞生院(NIH)逾60萬美元撥予武漢病毒研究所。共和黨眾議院兩名資深議員上周五去信福西,表明:「假如美國納稅人金錢被用作研發Covid-19、功能增益研究、或是以任何形式協助隱瞞疫情,生態健康聯盟必須被追究責任。」

英國《星期日泰晤士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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