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改變世界|日本上班族要升職必先離家公幹數年 WFH令非人道安排漸成歷史

更新時間 (HKT): 2021.06.08 00:03

疫情改變世界,其中對工作模式的影響尤為顥著。在日本,大部分大公司會奉行「單身赴任」安排,即要求員工離家到其他地方工作多年,員工為求事業更上一層樓基本上無法拒絕,現年44歲、任職於日本資訊科技顧問公司富士通的電腦工程師館林健(譯音)就是其中之一,4年前他踏上千里路途到位於橫濱的「單身赴任」工作崗位履新,與住在福岡的家人朋友天各一方,每日獨自工作生活。沒料因為疫情,今年三月底,他終於可以回到家鄉福岡和妻子及兩個女兒團聚。

富士通有4,000名「單身赴任」員工;然而COVID-19疫情肆虐,管理層決定讓他們回家,是首間日本大型企業開始終止「單身赴任」這種工作模式。館林健和絕大部分員工都歡迎這個決定。館林健在福岡的家受訪時坦言:「可以的話,我不想再有『單身赴任』的安排。」

日本文化拒絕調派等同辭職

這種孤獨工作的工作安排,可追溯至日本戰後經濟復蘇時期,即使打工仔內心都不喜歡這安排,卻是日本白領在事業更上一層樓的必經之路。管理顧問公司創辦人高普(Rochelle Kopp)說:「根據日本的勞工法例,身為長期僱員,如果你拒絕調派或其他委派給你的工作,就等於辭職。」通常企業每數年就調派員工至新崗位,以培訓具不同範疇經驗的管理人員。很多「單身赴任」人士為中年男性,他們選擇單獨離家,避免影響家人生活。

而館林健之所以選擇獨自離鄉別井工作,是因為不久前在福岡置業,而且當時兩個女兒分別只有六歲和十歲,不想她們轉校,又要離開居住在附近的祖父母。他在橫濱工作的四年間,每兩個月可以回鄉一次與家人團聚;但疫情之下,封城措施令見面次數更少。

現在館林健終於回家,他預計需時一個月才能重新適應福岡的家庭生活,他說:「我們能一起玩耍,孩子都十分高興。只是太太說我常常在家的話,她不太放心。」

富士通:科技容許遙距工作 終止單身赴任助招聘人才

富士通人事部經理森川學夫指,科技進步令遙距工作得以實踐,而且終止這不受歡迎的工作模式,有助企業招聘人才。「以往一直有人討論離開家人工作的問題,疫情加快了終止這種工作模式的步伐。」

可是,要整個制度改變,仍需銀行及重工業巨頭廢除這種工作模式。其中汽車製造商豐田的發言人堅稱:「調派安排有助公司尋找合適人選從事適合他的職務,亦對員工個人事業發展有益。」不過豐田保留「單身赴任」安排的同時,會擴展在家工作。

立命館大學的研究人員綜合人口普查數據及其他官方數字,估計日本可能有多達一百萬名「單身赴任」人士。根據厚生勞動省統計,平均每名「單身赴任」人士每月有47,000日圓(即港幣3,358)住宿及回鄉交通津貼。去年二月,《朝日新聞》進行問卷調查訪問了3,131人,超過三分之二受訪者表示工作調派並無必要,只有41人滿意現狀。網上一名YouTube專門提供小貼士給首次「單身赴任」的人,他坦言:「就算會錯過孩子成長,你要升職就必須接受『單身赴任』。」

日本政府早前因應之前過勞死的個案修訂勞工法例,但目前仍未有措施處理「單身赴任」衍生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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