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ter Call Saul美劇|《絕命律師》 細緻刻畫小人物邊緣掙扎 最後一季正直女角變節顯人性抉擇——阿蘭

更新時間 (HKT): 2021.02.20 00:03
《絕命律師》(Better Call Saul)第六季即將開拍,並於今年尾或下年年初在Netflix播出。

《絕命律師》(Better Call Saul)第六季即將開拍,並於今年尾或下年年初在Netflix播出,這將會是此劇的最後一季,讓人萬分期待。《絕命律師》是2008年人稱神劇的《絕命毒師》(Breaking Bad)之衍生劇,講述由Bob Odenkirk飾演的流氓律師Saul Goodman在《絕命毒師》時間線前的故事。Saul Goodman是在美國新墨西哥州阿爾伯克基,一個專門幫黑幫打官司的刑事律師,又同時踩界的半個罪犯,常以低價吸引社會邊緣人士幫襯,憑其三寸不爛之舌、機智變通、小聰明抄捷徑和打不死的氣魄游走黑白兩道。見角色大受觀衆歡迎,編劇Vince Gilligan和Peter Gould索性度身訂造一套新劇集 ,回顧多年前這爛仔律師仍在用本名Jimmy McGill的故事,講一個有案底的小混混如何洗心革面,在模範律師阿哥Chuck的陰霾下努力翻身,卻一直被壓在社會底層翻滾吃灰。

第一季至第四季,劇集的幾個主線包括Jimmy初出茅廬的掙扎,與老兄Chuck又愛又恨的關係,與前警察殺手Mike Ehrmantraut如何相識合作,以及毒品經銷商Gus Fring建立黑幫王國的過程。第四季最後一集,被釘牌的Jimmy律師決心擺脫Chuck陰影,捨棄正路投入地下社會開闢天下,正式改名為Saul Goodman(取自美國人回答問候的慣用俗語「It’s all good, man」諧音)。因年輕時做過小惡作劇而留有案底的Jimmy,無論怎樣努力都翻身乏術,反映美國社會面貌、精英階層的道貌岸然、地下社會的兇狠情義,和命運弄人的凄慘無奈。

細膩描寫人性細節

《絕命律師》之所以好看,重點在於它以講好一個故事為前提,劇情完全為刻畫人物而服務。當觀眾一早知道Saul Goodman的結局,編劇可以捨棄《絕命毒師》那種緊凑的劇情推進,轉移至慢慢細膩描寫人性細節,成功塑造非常真實的人物。第六季最讓人期待必定是由Rhea Seahorn飾演的Kim Waxler之角色發展。比起Jimmy,其實Kim才是《絕命律師》最核心人物。她是Jimmy職涯初期在律師樓認識並惺惺相惜的律師同事,後來發展成情侶。這個普通基層女孩一直謹慎安份,循規蹈矩地按照社會主流步伐努力,終於躋身HMM律師行成爲精英分子。正是她的善良正義令她真心愛上Jimmy,一直擔當Jimmy的良知指南和道德底線,牽制住他不至於完全絕望而黑化,可説是《絕命律師》所描繪那現實又刻薄社會的一絲曙光 。因Kim並沒在《絕命毒師》出現,觀衆最大路估計是Kim因Jimmy而被黑幫幹掉,或決定分手各行各路,一路提心吊膽驚這個極之討好的角色隨時消失。

女角Kim正直機智 角色討好

不過畢竟Kim也是個處事和應變能力高的女人,有時她偶爾配合Jimmy的惡搞與走精面屎橋得到些小成功,慢慢引出內心期待刺激、淘氣蠱惑的一面。睇到第五季發現,可能Kim先至係全劇最後打大佬的MPV。她由堅持正路,變到為支持愛人不斷讓步,先為Jimmy離開前景光明的大律師行,與他有巨大分歧時選擇毅然結婚,最後辭掉辛苦打拼回來的律師樓partner高薪厚職,自願與Jimmy的人生綁在一起,脫離主流社會。第五季第九集,他們與黑幫Lalo Salamanca對峙一場戲讓觀衆冒了場大汗,以為正是Kim的收場,但出乎意料Kim居然夠薑反駁,用伶牙俐齒和急智搞掂Lalo,發現自己能夠駕馭黑幫,開始有少許得意兼樂在其中。

Kim被殺? 還是黑化?

最後一集,Kim居然半認真地提出一個可令前上司兼Jimmy死敵Howard Hamlin家破人亡的妙計,令一向道德底線模糊的Jimmy都大跌眼鏡。看了五季我才驚嘆,可能令Jimmy轉化成《絕命毒師》裏道德完全淪亡的Saul Goodman,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不是Kim的死亡,而是她的黑化。Kim是《絕命律師》刻畫人性的其中一個極佳例子,盡顯人在不同環境之多樣面貌,無論表面如何理智正經的人,定會被好醜的情緒和情義影響道德抉擇,影響一生,但卻又合情合理,因為我們都是游走灰色地帶的脆弱人類。 他們是電視史上我最喜愛的情侶,因為這段感情夠晒真實。

近年最好看的美劇

《絕命律師》是筆者覺得近年最好看的美劇,必須是曾極度細心觀察人性、理解社會不同社群的運作,以及對人生有極高感悟的編劇才能寫得如此細緻。加上用菲林拍攝,每個分鏡都安排獨特構圖,視覺上實而不華,是藝術價值極高的作品。沒甚背景音樂引導情緒,但每次看完,劇情和角色會如殘留影像般縈繞腦海幾日,要慢慢㗳真。為咗留返條命仔睇最後一季,今年必須好好保重身體。

撰文:阿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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