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才女友》《毒癮女孩》|HBO兩部高質劇探討重男輕女、濫藥性愛 刻畫少女成長際遇不公——阿蘭

更新時間 (HKT): 2021.04.13 00:03
《我的天才女友》及《毒癮女孩》兩套都是製作高質的劇集,皆告訴觀眾女性一路走來面對的不公為何。

女性主導的劇集越來越多,今次同大家介紹HBO兩部少女成長劇,一部是講六十年代戰後意大利小鎮女性故事的《我的天才女友》(My Brilliant Friend),另一部是講當代美國校園青少年的《毒癮女孩》(Euphoria)。雖然兩部劇集背景看似大相逕庭,但共同點頗多,可以對比一下兩代人的成長議題。

《My Brilliant Friend 我的天才女友》

《我的天才女友》首播於2018年,劇集改編自女性作家lena Ferrante寫的《那不勒斯四部曲》系列同名自傳式小說,講述在六十年代的意大利落後城市那不勒斯,兩位識於微時、天資聰穎的女生Lila和Lenu的一生經歷。她們成長於小鎮一個破爛敗壞的社區,是絕對的男權社會。在那裏,女人被視為男人的財產,富人可隨街把女孩抓進車內「兜風」,而女孩更會被視為「幸運被選中」,激起了兩位天才女生的反抗。⁣

Lila性格剛烈,學習天賦超群,兩三歲已經自學語言,有同齡小孩沒有的book smart和street smart,是像焰火一樣耀眼又危險的女生。⁣Lenu則是循規蹈矩的乖巧女生,對事物無甚個人看法。比起Lila邊做邊學的冒險頭腦,Lenu總是在猶豫擔憂,凡事獲批准才可做。雖然如此,但她對志向的堅持決心絕不比Lila小,會不停自我審視,一步步低調地邁向理想。⁣兩人分歧於小學升中考試,Lila被重男輕女又貧窮的父親狠狠拒絕升學,相反Lenu比較幸運,愛面子兼比較開放的父親願意付錢補課,讓她得以繼續升學。

《我的天才女友》提醒了我,普遍現代女性都有與男性平等的受教育機會,並非理所當然。Lenu靠讀書發奮向上,以學識為自己爭取到更好的物質和精神世界,而Lila則憑機智和美貌成為生意人。但就算事業上辛苦得來成就,二人仍受制於社會給予的女性角色,如母親、妻子等,命運依然坎坷。第二季拍到兩人結婚生子,第三季將換為較年長的演員,繼續演繹這兩女如何窮盡一生,對男權社會和不公制度不斷抗爭的自我實現。

《Euphoria 毒癮女孩》

跟《我的天才女友》一樣,《毒癮女孩》的兩位女主角Rue和Jules同是好友設定。Rue從小患有焦慮和恐慌症,須吃藥控制病情,加上小時候吃下爸爸因患病而得到的藥品,導致她逐漸依賴藥物放鬆心情,越試越多就染上毒癮。而天生是男性的Jules因成長時對性別掙扎,被母親拋棄到精神病院後,習慣自殘。變性後她還是極度渴望被愛,轉為以約炮濫交,望能滿足被愛需要。不過不同的是,《毒癮女孩》非只圍繞兩位女角,而是借Rue把口講述其他高中同學經歷的青少年議題,如沉迷性愛、裸照被流傳、被社交媒體毒害等。當中包括運動隊長、典型Alpha Male的Nate,代表受害於「Toxic Maculinity」的男性,因從小被過份強迫當個大男人,身心健康被扭曲;而本是處女的肥妹同學Kat因首次性愛的片段被廣泛流傳而受歡迎,繼而索性做cam girl賺錢,扭曲地以此方式才得以「自愛」,某程度上大大諷刺了流行美國的「Body Positive Movement」(身體自主運動)。

《我的天才女友》兩個女生要面對的,一是貧窮不堪的成長環境,女性渺小的受教育機會,二是女性之間,那你我都知,不言而喻的明爭暗鬥。向前快轉六十年,到2020年的今天,青少年不缺物質和機會,但時刻存在的互聯網和社交網絡反而空虛了心靈,造就《毒癮女孩》中男男女女的頹喪。其實現今科技如此便利,青少年上的又豈止毒癮?無論是線上線下世界,他們都可無節制地尋求歡愉,接收感官刺激,我認為這問題比瘟疫更加可怕。《我的天才女友》的史詩式宿命感很強,像是告訴你女性無可避免的痛楚,而《毒癮女孩》則是衝擊你視覺和道德,殘酷程度好比岩井俊二2001年的《青春電幻物語》(All About Lily Chou-chou),較為黑暗癲喪。

兩部劇集像是訴說女性主義,告訴觀眾女性一路走來面對的不公為何。如要歸納,《我的天才女友》顯露那年代女性在經濟和社會制度上遭遇的不公,如教育資金必定留給家裏的男生,女人只是生產和做家務的工具,良家婦女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調戲兼強暴亦被合理化;而《毒癮女孩》說的是社會大眾意識形態上的不公,例如當大家都用「蕩婦」(slut)來形容有性經驗的任何女生時,沒有性經驗的處女亦被貶低為缺乏經驗,沒有男人想要的雙重標準,或男生將得到手的女孩裸照加密保護再放上網流傳,女性受害者卻是遭受嘲弄的一方。兩套都是製作高質的劇集,不妨一看。《我的天才女友》第一、二季和《毒癮女孩》第一季皆在HBO GO上架供觀看,而兩部的下一季預計於今年尾或2022年頭播出。

撰文:阿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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