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醫業秘聞|獸醫爆料人工被壓至1萬 鄉黑入診所搗亂 西環助護否認無牌行醫 獸醫斥侮辱大眾智慧

更新時間 (HKT): 2021.04.24 00:05

月初爆出的「無牌獸醫」事件,引起大眾的廣泛關注,有動物義工直斥是獸醫界的敗類,亦有獸醫大罵是「呃錢搵笨黑心」。多年來,當市民懷疑遇上醫療失誤時,卻投訴無門。香港動物權益缺乏保障,市民對獸醫行業又缺乏認識,因此今次邀請到有逾12年獸醫經驗的Dr. Wallis Chan、11年獸醫經驗的Dr. Jeffrey Yip及7年獸醫經驗的Dr. Vincent Tse,一同探討獸醫業界不為人知的一面。

入行多年,甚麼事情仍然歷歷在目?

三位獸醫入行多年,眼見生離死別的情況很多,但令Dr. Wallis最深刻的,莫過於遇上「麻煩客人」。「有位客人已經簽署確認高風險同意書,可惜動物最後離世,有鄉村惡勢力背景的客人,帶同六至七人來到診所搗亂,事件最後要報警處理。」而令Dr. Vincent最深刻的,是初初入行仍是獸醫助護時,看到一位中年男子輕撫及安慰一隻準備人道毁滅的寵物,一個很硬朗的男人流很多眼淚,情景十分傷感。「這一行不是別人想像般好玩,內裏是很嚴肅的,是很觸動人心。這亦提醒我日後做事要小心,不要太輕易作決定。」這件事情更讓他之後很少作出人道毁滅的決定,認為還有其他方法及盡力拯救才是最重要。至於Dr. Jeffrey從事獸醫行業後,認識了他一生中兩位最愛,分別是老婆及愛貓,更讓他從狗奴變成貓奴。

獸醫=「筍工」?

有人認為獸醫是一份高薪厚職、福利又好的工作,他們同稱不敢苛同。Dr. Wallis更提到「有些獸醫會不幸地被壓價,壓至月薪一萬多元。但是正常來說,起薪點是三萬元至四萬元。」她更表示雖然相比起人均收入可以說是多,但是對比父母投資在她身上的,回報率其實相當低。Dr. Vincent則認為在金錢方面,獸醫並不算是一份「荀工」,但是樂趣卻有很多。「獸醫可以做手術,有些家庭醫生就不能;牙醫可能只針對牙齒;動物就有很多範疇你可以接觸及學習。」Dr. Jeffrey指出,獸醫不是別人看得那麼輕鬆,很多時候需要加班工作,遇上較少見及高難度的病症或手術,都須要花時間進行資料搜查。

西環「無牌獸醫」一事,充分反映香港動物權益缺乏保障?

近期被爆出的西環「無牌獸醫」事件,使人議論紛紛。Dr. Wallis批評其聲明是「死雞撐飯蓋」及「侮辱大家智慧」。對於這件事情的發生,她除了憤怒外,還覺得可恥。她更強調這些濫收費用、拖延病症、醫療失誤,是拖低了所有修讀獸醫、每天努力工作的人,說到底這樣只是貪錢。「他的個人慾望其實令我們躺着也中槍,最好就是將這些人繩之於法。」Dr. Vincent及Dr. Jeffrey亦認為處理手術必須由合資格的獸醫去操刀,如果以主導身份去處理整件事,這個就不是輔助形式,而且不符合邏輯。

涉事助護在手術枱上搖晃動物,坊間很多人都認同是構成虐畜行為。Dr. Wallis指有時動物麻醉後醒來,會感到天旋地轉,甚至出現自轉、自殘等等行為,作為獸醫須要阻止這些行為,而影片中的處理方法根本就是錯。

想減少這種悲劇發生,他們建議主人求診前可以先到獸醫管理局(VSB)的註冊名單上搜尋獸醫的名字,不過,頁面亦只限於顯示在哪間大學畢業及畢業年份。Dr. Wallis分享坊間太多自稱是寵物中醫的人,不但沒有獸醫牌照,就連中醫牌照也沒有。她曾去信主席表示希望建立註冊名單來保障市民,但對方因立法過程繁複,最後不了了之。與澳洲相比,香港在動物保護法律或整個架構對動物的保障都相對很低。

獸醫壓力大,好易爆煲?

Dr. Jeffrey表示獸醫的負擔很重,除了為動物檢查,還要了解主人的意願、能付出的金錢及時間,每一個治療都須要考慮各種情況。「若結果未如主人預期,很多時被責怪的一方都是醫生,甚至醫生亦會自責。」Dr. Wallis指除了網上討論區的言論外,還有經營成本的壓力。除此之外,Dr. Vincent更提出外界對獸醫的認識及支援很少,「如果我們讓主人觀感與預期不同,很難再解釋。難道我打開書本解釋,或查閱有關新聞嗎?我們沒有很多這類型的支援。」

當市民懷疑遇上醫療失誤,可從甚麼途徑申訴?

Dr. Wallis建議最公平的處理方法,就是到城大動物醫療中心進行解剖化驗。若結果是醫生的責任,可以到獸醫管理局、消費者委員會作出投訴,或考慮以小額錢債追討,並強調未審先判的做法十分不公平。同時,她同意香港(投訴)制度過程太長,但亦有解釋原因是獸醫管理局會找澳洲或者美國的醫生,重新審閱一次個案然後仲裁。「我們只是家庭醫生,要由比我們更有資格的專家去仲裁這件事的對與錯。」

獸醫食水深?胡亂收費追營業額?

很多市民認為獸醫診金很昂貴,Dr. Wallis則反駁指大型機構多數有政府資助及市民捐助,而獨立營運的獸醫多的是。一間小型診所成本都需要幾百萬元,機器的營運成本加上每年的保養費用,還有昂貴的租金,這些都是市民看不見的。「如果問我診金可否便宜一點,我覺得是情緒勒索。」Dr. Jeffrey認同除了營運成本高之外,時間成本亦很高。「一次診症至少需要15分鐘至半小時不等,甚至有機會長達一小時。」而Dr. Vincent相信市民認為診金昂貴的原因,是因為缺乏相關資訊,從而覺得收費昂貴。他更稱入行當獸醫時會預留一定的金額可以給客人減免,以解決金錢壓力需要。

4月最後的星期六是甚麼日子?

為了感謝各地獸醫對小動物的付出及努力,世界獸醫協會在2000年提出將每年4月最後的星期六定為「世界獸醫日」。藉着這個機會,讓我們感謝一班勞苦功高,默默在背後拯救生命的獸醫們,他們非常值得我們尊敬!

採訪:何頌恩

攝影:許先煜、周芝瑩、伍永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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