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民英國|公務員拒宣誓舉家移英 寧棄升職機會6萬錢途 「想個女接受英國教育」

更新時間 (HKT): 2021.05.05 06:00

辛勤工作,營營役役,為了甚麼?不外乎是升職加薪、一展抱負,過一些更好的生活吧?但你又可曾想過,世上就有這麼一份工,即使給你大好「錢」途,你卻不要也罷?

「聽到啲消息係會宣誓嘅⋯⋯想嚟呢度(英國)畀個女接受教育,咁我哋都選擇辭職。」

示威現場遇公務員爸爸 「為仔女行出嚟」

雖千萬人吾往矣的主角,乃是前公務員阿樂(化名)。阿樂於7年前,正值香港風雨飄搖之際加入政府,還記得成為公務員之前的一個晚上,阿樂留守在示威現場,陰差陽錯認識了一位擔任公務員的父親。而這位「公務員爸爸」的一席話,更讓阿樂深受感動:「為咗啲仔女,都要行出嚟。」

也許,正是這位不怕丟飯碗的「公務員爸爸」,在阿樂心裏播下了光明的種子吧。

辭職日收升職信 放棄跳point加薪

時光荏苒,種子孕育了六個春秋,卻又逢另一遭風雨飄搖的日子。這一下,輪到阿樂當上爸爸了,女兒還小,公務員這份工作既穩定又可保生活,誰會甘心捨之?

偏偏阿樂就是會。

「我遞辭職信嗰日,係上晝嚟嘅,偏偏下晝就收到一封升職信。」阿樂淡然道。

阿樂坦言,原本薪水大概$26,000左右,若升職的話,既「跳point」又加薪,5年間可加至$43,000,10年後可升達近$60,000。但跟太太商量後,夫妻倆還是選擇斷捨離,不宣誓、不升職,瀟灑地遞上辭職信,毅然離港,一家三口齊上齊落地來到了英國列斯。正式開展了「公務員・公務完」的新歷程。

公務員世界 「睇唔順政府但逆來順受」

在這個平行時空的香港,人類早早就分裂成兩類人,一類叫做黃,永遠指責政府做錯,嘈吵得很;另一類叫做藍,永遠偏執政府沒有錯,倒是忠心得很。而阿樂身處的公務員世界,這種黃藍之爭比美斯對C朗更為激烈——有時一頓午飯,後生的、年長的,黃的藍的又會以「嗌場交」作甜品。不過還幸藍的有一個性格上的優點,就是逆來順受,吵完一頓還是出糧要緊吧,因此這些公務員群組,大抵也算是融洽的、互相照顧的存在。

「其實佢係藍都好辛苦,有啲嘢佢都睇唔順眼政府,但佢都覺得冇辦法㗎,有啲嘢都係要咁做。」也許阿樂這句話點出了千古不解之謎,黃的「睇唔順眼政府」,會選擇出聲,即係藍人眼中的「搞事」。而藍的「睇唔順眼政府」,卻會選擇「都冇辦法㗎啦,都係要咁」。逆來順受從來是美德,因此,孕育了中國人。

熱愛園藝工作 義務為鄰居修繕花園

阿樂在政府裏的工作,與園藝有關,種花清草、修路護木,對他來說,不只是工作,簡直是興趣。因此到埗後他也會替鄰居義務修繕花園,尤其是住在隔鄰的那位老婆婆,「我走過去打理佢花園啦,我都無同佢講,剪完執完先算,好多玻璃樽、好多垃圾,就清咗佢同佢修剪咗先,起碼企企理理吖!」

善惡到頭終有報,而且報應不爽︰「鄰居話好靚呀,完全唔同晒呀,仲成日畀手指公我!」阿樂的善行也為他帶來了一些工作,有香港人和台灣人相繼找他修繕花園,而且還陸續有來。也許那句「好人一生平安」,是真的存在吧。

「係好幸福,覺得上天畀段時間我陪住個女,起碼呢三四個月我可以陪住佢,係錢買唔到嘅。」那倒是,在香港,做父母的都各自奔波「搵食」,哪有時間可以時常陪伴子女?這或許是英國獨有的家庭時光吧。

無論去或留 「對自己對屋企人負責」

在佛教團體裏禪修的阿樂,透過網上禪修,認識了一些移居到印尼峇里,又或是到德國申請庇護的香港人。跟這些天各一方的港人重逢如斯,曾讓阿樂不禁潸然淚下。「有甚麼想跟香港人講?對自己坦白吧,做返自己。想留的,儘管留低;想走的,儘管走吧。對自己對屋企人負責,就可以了。」

阿樂的故事,是一個「有錢都唔要」、「有職都唔升」的故事。相信在香港會有一半人明白為甚麼,也總有那麼一半人不明白為甚麼。哈,這就是今日的香港吧?不過,對於一些正在猶豫不決的「明白人」來說,阿樂的故事,也許是一個鼓舞人心、齊上齊落的勵志故事。

後記︰有日太陽花會盛放

從事園藝工作,熱愛大自然的阿樂,其個性既樂觀也「陽光」。臨別時,一個簡單的比喻,也讓筆者動容了——「就好似我哋種嘅一塊田咁樣,我哋放咗好多太陽花種子落去,其他人眼中見到好似一片荒蕪咁,係無嘢嘅,但其實我哋每日淋水、施肥,好好咁照顧呢塊田,有一日係會茁壯成長,會成個田都開滿咗太陽花嘅。呢個就係希望。」

撰文︰曼爸

攝影:Dominic Leung、曼爸

編輯:洪慧冰、鄒仲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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