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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8月30日

【有限創意】做雞報國 - 余家強

《九品芝麻官》截圖(互聯網)

英國駐港總領事館職員鄭文傑被指內地嫖妓,遭行政拘留十五日,刑滿出獄。要拉要鎖時,阿爺說鄭是中國人,屬於中國內政,不在外交豁免之例;內心深處,當然為將大不列顛一軍,捍衛主權也。

妓女報國,或者說,依靠妓女維生,源遠流長。歲次己亥,回首一百二十載,義和團之亂殺到,事隔約兩個甲子前,京城交際花賽金花以溫柔鄉穩住八國聯軍總司令瓦德西(Alfred von Waldersee 1832-1904),玉手伏虎,大數如此巧合。

提起賽金花(原名趙靈飛1872-1936),命途奇詭,十五歲嫁狀元洪鈞為妾,因隨夫出使歐洲,攀上公使夫人之名,還學得一口德語,相傳她為洪鈞與德國威廉二世翻譯,瓦德西還恭敬靠邊站呢,因此認識。洪鈞歸國亡故,賽金花遭大房排擠驅逐,於八大胡同重操故業,艷幟高張。庚子拳變殘殺洋人,惹來八國聯軍入北京報復,德兵醉酒在賽金花門前搗亂,賽金花冷靜用德語講要見你老細。故人重逢,賽金花說服瓦德西,一不濫殺無辜,二不破壞文物。中共國徽天安門得保,該感謝此交際花呢。

多年前,筆者訪問鮑起靜,鮑方(1922-2006)仙遊不久,我大着膽說:「可惜,令尊翁沒口述保留賽二爺珍貴資料。」鮑方叔高大英俊,五官輪廓深刻,謠指乃賽金花與洋人的私生子。鮑姐說也聽聞過,但絕無其事,只因與賽二爺份屬安徽同鄉而已。

對,我稱賽金花為二爺(她家中排行第二),懂一點歷史都這樣叫。宋慶齡和楊絳逝世時,文章寫「先生」。向婦女致以最高敬禮,會讚她巾幗不讓鬚眉的,雖然隱帶性別歧視,但古意盎然。

末世濫用名器,范冰冰之流也叫「范爺」,你就知傳統變味了。

賽二爺是妓女,自古俠女出風塵,毋庸諱言,她在國難當頭,挺身而出,救蒼生救文物,智勇雙全,功德無量。羈絆鄭文傑的妓女(若真有其人的話),則純粹賣淫失手被捕,又或故意陰招害客,違反職業操守,相片亦疑似造假。高下之別,天壤雲泥。

更甚者,以此為得計,殊不知恰恰反映神州遍地皆雞,群鶯亂舞,否則何來屢屢發生?罵人叫雞,哪及罵人做雞嚴重?一個國家墮落到,竟爭住認:「吾家多雞啊。」

余家強
電郵 :
yuekakeung@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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