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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04月11日

天下無敵 - 葉漢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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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說有邏輯,另有中國邏輯,我說不然。中國人歷史悠久,故必先有中國邏輯,才有邏輯,並且老早建立好幾條定理,千萬年金槍不倒,有時實質勝,有時精神勝,天下無敵。一是因亞當、夏娃犯了罪,被逐出伊甸園,論資排輩,世界當然要由位居中土的龍人(褫奪了伊甸園的蛇)管理。另是凡世界有的,我們必然先有;還有世界能,我們更能。

我在2018年1月6日本欄說過,過去180年,每60年一次循環,我們雖據于蒺藜,卻仍無忘初心、初鬥英、法,再戰8國,復抗17國聯軍,愈戰愈勇,至於今日單挑全世界,慷慨激昂、義薄雲天。中國人有鴻鵠志,路線圖一早有祖宗鋪設好,即為「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我浪費了青春,琢磨了半生才領悟其奧妙。

修身是要把人的肉身好好「修理」,齊家是人在屋蓋下當豬來養,治國是把地域用四埲牆圍起來,將來剷平了天下,天下兩字大概也要套上框框。

先說我們能。月前筆者有幸請客,得文化界朋友鄧氏夫與文氏妻賞面上座,席中談起16年,適值洋人莎士比亞寂滅400年紀念,東方也不寂寞,張燈結綵紀念同樣圓寂400年的湯顯祖,有愛我華氏且認為湯氏要比莎士偉大,因為湯劇要兼顧曲譜格律,莎士則海濶天空……(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You see!我們是習慣受綁的動物,並且視之為成大事的難度考驗。談到創作量,莎士有劇目38套,湯氏零頭不及,但當中也有個說法,因湯氏全職做官,所以少產,更勁;怪不得原稱〈紫簫記〉的,因觸碰了朝廷主旋律,要輟筆十年後改寫成〈紫釵記〉。查湯氏比莎士早生14年,遲卒3個月零6天,可見做官比創作身體健康,並且延壽。

以小擊大,以寡制眾,以不能比而賦比,擾人耳目,亂人視聽,都是上乘兵法;山不在高,有仙則靈,大衛可以打倒哥利亞,口罩可以換華為,更玄的境界是「不戰而屈人之兵」,稱之為「善之善者也」,我初頭以為是用三寸不爛之舌,曉以大義,以德服人,所以為善,太too good to be true 了;後來請學生查一查歷史,好像從來都沒有這樣一回事,有的是,兩國交鋒,拳頭打不過用銀頭,銀頭使不動用枕頭,或者三管齊下,無不勝的道理,這才叫實用唯物主義。

歐美能,我們也能,喊了幾十年,好像已經近了,做戲的說:中國人是要管的,全世界的人何嘗不是要管的,如非有人壞了好事,華為已經可以管好微軟、蘋果,瑞幸可以管好星巴克,愛奇藝可以管好荷里活,拼多多可以管好亞馬遜,蔚來汽車可以管好特斯拉汽車,信不?那我給你講個很有哲理的故事。

話說我的器官閑來無聊,比對誰最重要,頭上的眼睛說,我能給你看清楚世界,所以重要,耳朵說,我給你聽清楚訊息,所以重要,大腦最霸氣,沒有我處理訊息,你們甚麼都不是,然後還有鼻和嘴等都吵作一團,喋喋不休之際,底部幽谷深處傳來一把不耐煩的聲音說,你們以為自己真的好巴閉嗎?跟着便把股洞關閉了十日,搞到上面頭昏腦脹求饒了。我從小就知道股洞的厲害,以及股洞多如過江之鯽!

我十幾年前倒看過卡爾.薩根(Carl Sagan)的一些科普書,說每隔若干萬年,地球上便有一大批生物滅絕,而最具頑強生命力的,可能還是細菌和病毒,我們或許適逢其盛。有人計數,病毒作生物武器的殺傷力有效覆蓋率以一萬平方公里起計,比傳統最重量炸藥起碼超出千倍。

近期有案例發現,冠狀病毒不單只攻擊肺部,還會令人喪失味覺、嗅覺,並且會攻擊腦部細胞,令人喪失思想及記憶功能,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起來,不過,對於腦殘的人,理論上是沒有甚麼影響的。

國際間的政局紛擾吵鬧口角,互相甩鍋,我這個深深藍,當然緊緊跟隨核心路線,認定冠狀病毒無可置疑是由美國洋鬼子傳入的,其心可誅,不過我們除了有制度自信之外,還有腦殘的免疫能力,奸計將難以得逞。中國人長生長有,生命力之強,不讓小強與病毒細菌;知道我們為甚麼誓要停留在口腔期,乜都食得落肚嗎?

葉漢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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