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波病逝】最動人和平獎頒獎禮 空凳成爭取自由象徵

更新時間 (HKT): 2017.07.13 21:30

我不是第一次採訪諾貝爾獎頒獎禮。之前一年,報社派我到瑞典報道高錕領物理學獎,但兩次氣氛截然不同。高錕得獎,官方民間一片喜氣洋洋;得獎人雖患認知障礙,但在摯愛家人簇擁照顧下,笑意盈盈的在斯德哥爾摩享受人生最大的榮耀。劉曉波則由獲提名開始,中共已無所不用其極,設法阻撓諾委會的決定;頒獎禮臨近,劉曉波身在囚房,劉霞與外界失去聯絡,中共不斷向挪威政府施壓,又極力阻止內地和其他國家的人出席典禮。

到奧斯陸之前我取道布拉格,訪問有份提名劉曉波的捷克前總統哈維爾。哈維爾說,劉曉波倡議的《零八憲章》跟他們早年提出的《七七憲章》,最大分別是他們當年面對的東歐共產陣營正步向衰敗,捷克共產政權早外強中乾,中共卻是大國崛起;而他認為,這正是把和平獎頒給劉曉波的意義所在。「正因為我們處於經濟利益至上的世道,中國又是快速發展的全球第二大經濟強國,很多人為免利益受損,為免冒險得罪掌權者,寧願緘默,或者不敢說真話。但諾貝爾委員會作了一個很正確的決定,沒有因為這些而畏首畏尾。」那個冬日,哈維爾這番話的力量,我記憶如新,於今尤烈。

我在禮堂的二樓俯望典禮的進行。當諾委會主席亞格蘭說:「(劉曉波)他的所做所為無錯、無罪,因此他必須獲得釋放!」台下的人霍然起立、鼓掌,當中有八九年跟劉曉波一同在天安門廣場上的民運人士,也包括40多個無視中共壓力的國家代表。當挪威女演員朗讀劉曉波的《我沒有敵人──我的最後陳述》,很多人低頭。文章的謙卑與慈悲,以及劉曉波對劉霞的愛,令他們落淚。

記者 陳沛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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