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相撞歸咎承辦商 機電署揭獨立顧問去年已警告 港鐵罔顧人命照試車

更新時間 (HKT): 2019.07.05 17:36
謝榮耀攝
(蘋果日報)

港鐵在今年3月18日凌晨測試新信號系統期間,發生列車相撞。港鐵昨公布事件調查結果,歸咎承辦商在建立備用系統時,同時在溝通、編程及設計犯下3大錯誤,令當日測試的備用系統,在缺少安全防護數據的情況下運作,導致列車相撞。惟機電署的調查報告揭露,獨立顧問早於去年10月已質疑信號系統未符標準,發生安全事故的機會極高,惟港鐵仍以實車測試,導致事故發生。有立法會議員直斥港鐵罔顧人命,將趕工凌駕於人命之上。

新信號系統的承辦商是聯營公司Alstom-Thales DUAT Joint Venture。調查報告指出,新信號系統分為主、副、及備用3個電腦系統,承辦商為免3個系統因數據問題出現相同故障,於2017年修改軟件編程,令主副系統向備用系統傳送數據時,會剔除部份數據,包括防止列車相撞的「相互衝突區域數據(防護數據)」,被剔除的數據會由備用系統自動產生。

不過,承辦商在修改編程時犯了3大錯誤。首先,承辦商未有在內部軟件開發文件列明,已剔除「防護數據」,導致未有進行相關測試及評估;第二,在軟件編程方面亦有執行錯誤,令備用電腦系統未有產生「防護數據」;第三,系統設置亦有邏輯問題,容許備用電腦系統在沒有「防護數據」的情況下接管信號,導致列車在測試當日相撞。

港鐵車務總監劉天成表示,承辦商在事件上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又稱港鐵過於信賴承建商,會向承辦商追討損失,預計今年未能更換荃灣線的信號系統。劉承認港鐵確有監督責任,承諾加強監管,但稱承辦商為專屬軟件訊號系統公司,「由承建商決定做咩測試」。

港鐵將責任全推向承辦商,不過機電工程署的獨立調查報告就揭露,獨立安全顧問早於去年10月已質疑信號系統未符合國際標準,並3度提出疑問,直指軟件中的「潛在異常情況」可導致的不安全事故風險,「高得令人無法接受」。各方曾於今年2月進行研討會,並決定延長新系統投入服務的時間,意味港鐵意識到問題;惟問題未獲解決,港鐵仍以真人實車測試,最終出現事故,令兩名車長受傷。機電署報告又顯示,原定今年2月進行獨立軟件審核工作未能如期完成,署方認為,若能如期完成,或可發現軟件編碼錯誤。

立法會交通事務委員會副主席譚文豪批評,即使事故源於承辦商軟件出錯,港鐵亦難逃責任,「一間咁有經驗嘅上市公司,無理由人哋畀乜你都係照用」,直斥港鐵罔顧人命,在獨立顧問多番警告,以及未完成軟件審核工作,便要求車長進行測試,屬專業疏忽,將趕工凌駕於安全之上。

資深工程師趙炳權認為最關鍵的錯誤是修改軟件的人員沒清晰在文件交代「防護數據」須由備用系統產生,屬人為錯誤。他解釋,假如開發文件有清晰交代、工程人員亦清楚系統運作,進行模擬測試時理應可發現問題,「一錯再錯,先會發生列車相撞。」

他指,開發系統時有不少做法可避免「盲點」,例如安排獨立專家全程監督開發過程;又或安排數組開發隊伍,獨立地開發同一系統,「正常每一隊人嘅完成品都係一樣,如果其中一隊有唔同,就一定係有人計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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