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警案】終院拒受理 五警終極上訴失敗

更新時間 (HKT): 2020.04.07 19:10

【新增曾健超回應及動新聞】

2014年佔領運動期間,七名警察將社工曾健超抬到暗角圍毆,及後被裁定襲擊致造成身體傷害罪成,各判入獄兩年。七人經上訴後,其中兩人就定罪上訴得直,其餘五人則獲減刑至15至18個月。該五警早前向終審法院申請上訴許可,但三位法官今早聽罷陳詞後拒絕受理,並押後以書面頒佈理由,意味五人終極敗訴,翻身無望。各人其實早前已刑滿出獄,今早只有案中職級最高的總督察黃祖成出席聆訊。

黃祖成離開終審法院時,被大批傳媒包圍追訪。他走向馬路乘車途中,有記者問他是否堅持自己沒錯、會否向曾健超道歉、以及會否為犯案的後果感到後悔等問題,惟黃一律未有回應。

事主曾健超回應終院判決時,只稱心情平淡。他指本案雖然是證據確鑿,但仍有兩警上訴成功脫罪,且案發在2014年,遲來了六年的公義判決,已不算是公義。

曾健超:香港警察你睇住嚟,唔好以為唔使找數

對於司法能否制衡警暴,曾健超坦言本案判決已無大幫助。他說,假若判決在六年前出現,還有可能挽回警隊一點公信力。他批評警隊對濫暴警員處處包庇,包括射盲記者眼睛、駕車刻意衝向人群的警察,均不見要承擔後果,甚至連被捕也沒有,「所有嘢都有藉口」,故市民現時已對司法和警隊失去信心。

對於五警早前獲減刑,曾健超不評論刑期長短,但指警察作為公僕及紀律部隊,公眾對他們期望很大,他們亦是擁有武器及權力的執法者,對市民行使暴力應該是加刑理由,不應減刑。

作為目前仍是少數能使警員面對法律制裁的警暴受害人,曾健超嚴肅寄語特區政府、警隊及警務處處長,指沒有人能在犯法後逃避惡果:「香港警察你睇住嚟,唔好以為唔使找數,遲早係要向香港、向法庭交返!」

雖然終極敗訴 或可保長俸及退休金

有報道指,兩名職級為警員的被告劉興沛和黃偉豪,早前上訴得直、定罪撤銷後,隨即申請復職。據了解,如有被控警員申請復職,須先面對紀律聆訊。本報向警察公共關係科查詢七警現況,包括各人是否仍然被停職、脫罪二人有否復職、有沒有人已經離開警隊、會否馬上對被告展開紀律聆訊程序、警方又會否向事主曾健超道歉,以及對終院拒絕受理上訴有何回應等,警方回應指不評論個別案件,僅稱會於司法程序完成後,根據《警隊條例》及既定程序作出跟進。

公務員事務局回應指不會評論個別個案,惟根據既定程序,如公務員被刑事定罪,有關當局在刑事法律程序全部完成後,便會對有關人員開展紀律行動。如決定有關人員應被懲處,在考慮懲罰的輕重時,當局會研究有關法庭判案書及判刑、刑事罪行的性質和嚴重程度,以及其他相關因素。若相關人員按紀律處分而被革職,會喪失對退休福利的申索權。

惟早前有報道指,即使七警上訴失敗,警務處也不會向七人追回所領的薪水。而據《警隊條例》,警員被定罪後即被停薪及津貼,但處長亦可行使酌情權發放薪金及津貼。條例另亦列明,相關人員有可能被革職,或者僅迫令退休。

多次聆訊 律師費估計約3,000萬

另外,七警原審時便聘請城中知名大狀,上訴時更清一色聘用資深大律師,黃祖成還特地請來英國御用大律師助陣,加上一眾輔助大狀與事務律師,經過多次聆訊,可想而知訟費如何高昂。有律師粗略推算,七人的訟費合共大約3,000萬元。

有傳警務督察協會和警察員佐級協會於案發後成立支援組,在警隊內部籌得1,000萬元,欲替七警打官司。惟時任警察員佐級協會主席陳祖光於原審前稱,為免被指涉及包攬訴訟,支援小組決定不資助七警打官司。

今日上訴許可聆訊由首席法官馬道立、常任法官李義及張舉能審理。

五警的上訴理據圍繞涉案影片的呈堂準則。代表黃祖成、劉卓毅、白榮斌及關嘉豪四人的資深大律師郭兆銘質疑,曾健超被抬到「暗角」受襲的影片並非連續,其間有數十秒拍攝不到;控方大可傳召攝影師作供,卻沒有傳召,只依賴TVB新聞製作經理混雜傳聞證供的供詞。

馬道立:原審法官已考慮了不同證據

不過首席法官馬道立回應指,既然辯方認為攝影師可提供最理想的證供,且對公平審訊如此關鍵,大可於審訊時要求傳召、或者自行傳召該攝影師作供。馬道立又指,原審法官考慮了不同證據,若說他沒有分析證據質素,是奇怪的質疑。

上訴方又認為,原審法官錯誤採用太低的呈堂門檻,代表陳少丹的資深大律師蔡維邦表示,現今控方時常依賴影片作證,但假如法庭隨便接納來源不明的網上公開資源影片,將會十分危險,同一條片可有許多版本呈堂。他更舉例,現時的虛擬實境(virtual reality)科技可以模擬現實,構成威脅。

惟法官李義引述裁決理由書,指原審法官考慮影片真實性時,其實採用常見的「表證成立」測試,並非上訴方所說的較低門檻方法。再者,原審法官最終裁定被告罪成時,已肯定所有證據毫無合理疑點,再爭拗呈堂門檻高低,可謂純粹法律觀點之辯。

上訴庭曾直斥五人令警隊蒙羞

五名上訴人包括總督察黃祖成、高級督察劉卓毅、警長白榮斌、警員陳少丹和關嘉豪。上訴庭於判詞中曾直言,事件令警隊蒙羞,無論警隊當時捲入社會紛爭承受多大壓力,面對何等羞辱挑釁,都沒有濫用武力的藉口。

不過,上訴庭同時指原審量刑過高,故予以減刑。其中較高職級的黃祖成和劉卓毅早前獲減刑至監禁18個月,職級較低的白、陳、關則減刑至15個月。另外兩名職級為警員的被告劉興沛和黃偉豪,因控方沒有證人認出他們,早前上訴得直,定罪撤銷。

【案件編號:FAMC48、4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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