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政巴絲︱同囚

更新時間 (HKT): 2020.11.23 11:38
《同囚》劇照

「我而家嘅心情,好!L!曳!」

近來連登討論區有個「一人一個有聲句子」post,若果各位讀者看到本文第一句便聽到演員李國麟先生把聲的話,證明你有看過《同囚》這部電影,或者你是蘋果動新聞的忠實讀者(有關片段多次出現在動新聞中)。如果是前者,亦一定對「雞翼」、「刨冰」及「芥蘭」等招式不陌生。《同囚》是一部以香港少年犯人權爭議為題材的電影,講述主角被判處入勞教中心後所受到的不合理,甚至不合法對待。

在本港,一般少年犯(14-16歲)是不應被判處即時監禁的。取而代之,有所謂的「三C」,即勞教中心(Detention Centre)、教導所(Training Centre)及更新中心(Rehabilitation Centre)。雖然它們都意味着犯人將失去一段時間的自由,但對比監禁,其原意為代替家長或監護人管教少年犯,培養他們的紀律,為他們提供教育或職業培訓,以協助他們更新,重投社會。但是,現實上又是否能夠達到其目的?

筆者第一次接觸的教導所位於柴灣歌連臣角。當時,筆者參加了大律師公會與懲教處合辦的參觀活動。當時,我們都十分讚嘆所員的紀律。他們有的將應考文憑試,有的則接受剪髮、汽車維修或餐飲訓練。我們更有幸獲所員們招待,品嘗他們親手制的蛋撻及奶茶。

若果能做到協助更新,相信對少年犯及社會來說是最好的處理方式。筆者曾處理過一宗涉及少年犯的案件,他最終被判處教導所命令。我當時正想着如何跟其家人解釋其遭還押的決定,豈料,其親屬的說話令我難忘至今。他走過來跟我說,「我由佢出世到而家睇住佢十幾年,我唔相信佢繼續喺出面一個咁溺愛佢嘅環境下會改變到佢。將心比心,我唔知教導所入面幫唔幫到佢,但起碼可以有機會試吓。」

但與其親戚相比,在裁判官宣佈押後判刑以索取相關報告時,我到羈留所見他,他說「還柙唔係問題啊,佢判我入沙咀(勞教中心)咪PK?」由此可見,到少年犯來說,他們很多都寧願坐牢也不願到勞教中心。回歸前,勞教中心曾出現職員被控向少年犯收取保護費及在囚人士動武繼而有人身亡的事故。現在,《同囚》電影中亦展示了大量據稱「真人真事」的虐待甚至酷刑。亦有不少前青少年犯出來控訴曾經遭受或目睹過凌辱事件,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尤其「反修例」事件後大量青少年被判處入勞教中心或教導所,法官們可能真心希望協助他們,但現實會否害了我們的年青人?

法庭有期望,少年犯的親屬亦有,社會更是希望這班年青人有改過自身的機會。懲教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老土一句,不只是懲罰,更需要教導,恩威並施,才可以幫助這班年青人。起碼,不要再讓少年犯出現「寧願坐監」的念頭,身為他們的法律代表,相信很多同業都曾為此感到心痛。

以上內容為作者個人意見

寶福山雅治@法政巴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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