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權批出方式被指違憲 上訴庭裁定政府及鄉議局上訴得直 揚言覆核對原居民不公

更新時間 (HKT): 2021.01.13 23:02

「覆核王」郭卓堅及社工呂智恆於2015年入稟高院提司法覆核,指丁屋政策違憲及違《人權法》,要求廢除新界原居民丁權。高等法院早前裁定,部份批出丁權的方式違憲,鄉議局、政府及申請人三方均提上訴。上訴庭今頒下判詞,裁定政府及鄉議局上訴得直,郭卓堅及呂智恆上訴則駁回。呂智恆回覆傳媒查詢時表示,正考慮就裁決提出終極上訴。

上訴由高院首席法官潘兆初、上訴庭副庭長林文翰及法官區慶祥審理。申請人為郭卓堅及社工呂智恆,答辯方包括地政總署署長、行政長官會同行政會議及律政司司長,鄉議局則以有利害關係一方與訟。

原訟庭法官周家明前年裁定指,現時申請丁屋契約的三種方法中,以私人協約方式或換地方式批出的丁權不屬於新界原居民傳統權益,只有在私人土地上建屋的丁權才受《基本法》保障。

爭議點在於是否屬於《基本法》訂明「原居民合法傳統權益」

上訴庭於判詞開宗明義指出,政府及鄉議局皆同意《基本法》第40條寫明,新界原居民的合法傳統權益受香港特別行政區的保護,而條例本身存有歧視成份;但本案的爭議點在於,丁權是否屬於條例所寫的「原居民的合法傳統權益」。

原審法官周家明裁定,以私人協約方式或換地方式批出的丁權,不屬於新界原居民傳統權益。前者主要是原居民以優惠價錢,向政府購買土地建丁屋;後者是以其私人土地,向政府交換官地建丁屋。周官認為,兩者皆不符合法例所制定的追溯準則,原居民在丁屋政策生效之前,根本無權透過這兩種方式興建丁屋。

不過政府及鄉議局反駁指,原居民以「私人協約方式」或「換地方式」建丁屋,是一直以來的傳統,殖民政府亦確立有關做法;後者更與被裁定合憲的申請「免費建屋牌照」方式類似,是一種行政手段,協助合資格原居民解決行使丁屋權利時的實際困難。

即使政策本身歧視女性原居民亦沒有違憲

上訴庭判詞指出,早於殖民年代之前,原居民已經以「習慣土地使用權」方式、即向村內「叔父」申請土地興建丁屋。而早於1959年的行政會議紀錄亦有記載,原居民所享有現行土地政策不變。故此,自1972年丁屋政策生效後,其中以「私人協約方式」,改為向政府申請批地建丁屋,上訴庭認為,本質上與「習慣土地使用權」無異,故屬原居民的合法傳統權益。

判詞又指出,殖民政府一直保障原居民的建丁屋權益,不論是以申請「免費建屋牌照」、「私人協約方式」,抑或「換地方式」,皆不是「新」的做法。

而法庭在詮釋《基本法》第40條時,必須按立法目的和背景,以及與《基本法》第120及122條同時解讀。後兩條提及,回歸前本港所有土地契約及有關權利,均按香港特別行政區的法律繼續予以承認和保護。 判詞指出,條例清晰寫明任何土地契約,包括以任何形式所興建的丁屋,皆可繼續獲得法例的認可和保障。故此,即使政策本身歧視女性原居民,但男性原居民的丁權,在此情況下仍獲《基本法》所保障,沒有違憲。

判詞並指,在考慮涉案丁屋契約的三種方法是否符合40條之下的「傳統」時,是取決於1990年頒佈《基本法》時的法律狀況,而非以原審法官所採用的追溯準則,追溯至殖民年代之前的情況。即使以追溯準則,三種方法也符合傳統權益的定義,認為原審法官分析犯錯。

上訴庭指覆核申請遲至2015年才提出對原居民極不公

至於政府及鄉議局質疑今次覆核嚴重延誤,而且兩名申請人亦沒資格提出訴訟;判詞指丁屋政策自1972年開始生效,《人權法》於1991年生效,《基本法》亦已生效23年,但是次覆核申請卻於2015年才提出,延誤不單止是嚴重,更是驚人。法庭若接納申請,有關延誤對任何第三方,包括原居民的利益及政府在制定土地政策所造成的不公,非常顯著。

判詞又指出,自條例生效以來,政府共收到超過11萬份丁屋申請,其中超過8,000份仍在處理當中,本覆核對有關原居民的不公非常巨大。此外,有關延誤嚴重影響政府多年來制定土地政策的方針,但原審法官沒有考慮相關重要因素。

此外,上訴庭認為,兩名申請人並無表明有意興建丁屋,亦無證據顯示他們擁有或可能擁有的土地受到丁屋政策所影響,認為兩人沒有足夠資格提出訴訟。

原審裁定以「私人協約」或「換地」方式建丁屋違憲

根據周官早前的裁決,有關丁屋政策只有成年男性原居民可受惠,歧視女性及非原居民,認同政策違反《基本法》有關人人平等及《人權法》;又引述官員早於1995年承認,如丁屋政策不獲《性別歧視條例》豁免,政策便不合法。惟周官指出,《基本法》起草和立法時,人人都知原居民權益帶歧視成份及或遭反對,現時若允許以歧視為由挑戰《基本法》40條,便不符當時要保護原居民傳統權益的立法原意。

周官又指,以「免費建屋牌照」批地的做法,是基於新界被租借前,鄉民毋須先繳費或取得清政府批准便有權建屋。周官認為即使免費建屋牌照批地的細節不時轉變,政府允許改農地為建屋用地的做法亦不受影響,故認為透過免費建屋牌照取得丁權,屬原居民傳統權益。

不過對於「私人協約批地」,周官認為租借新界前,鄉民無權透過繳納地租或地稅買地建屋,無論政府透過公開競投、村內閉門拍賣,或以私人協約形式批地,都不是給鄉民在村內建屋。男丁向村內父老要地建屋,亦與政府批地做法有分別。至於換地,周官指政府和鄉議局都沒深入探討此方式是否可追溯至原居民的任何傳統權益。

【案件編號:CACV234、317、3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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