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院撤銷黎智英保釋續還柙 律師:將再向高院申擔保

更新時間 (HKT): 2021.02.09 12:02

律政司就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的國安法保釋案件上訴,終審法院上周一開庭聽罷陳詞後,於今早10時頒下判詞,裁定律政司上訴得直,撤銷保釋,黎智英須繼續還柙。首席法官張舉能簡短宣讀結果後表示,黎可以重新申請覆核總裁判官拒批保釋的決定,但不會由終院處理。黎智英的代表律師透露,會重新向高等法院提出保釋申請,需時準備相關文件,有關聆訊排期有待法庭決定。

黎智英今早由囚車押送到終審法院。9時45分,黎智英在6名懲教人員陪同下步出囚室,在犯人欄內就坐。他甫出庭便與家人及到庭聲援支持者揮手,並一如既往做出心心手勢。

法官宣讀裁決後,隨即散庭。黎的家人及泛民人士隨即上前圍住犯人欄,隔住玻璃與黎道別。黎兩手一攤,擺出狀似無奈的手勢,又一一與家人道別,最後再次擺出心心手勢。有人大叫「Jimmy加油」、「黎生加油」,黎的女兒散庭後難忍傷心,與女親友相擁,其他人見狀安慰「撐住」、「加油」。

案件由五名國安法指定法官審理,包括終院首席法官張舉能、常任法官李義和霍兆剛、非常任法官陳兆愷和司徒敬,是張舉能就職首席法官以來處理的首宗案件。

指原審法官誤解第42條門檻要求

高院法官李運騰處理黎智英保釋申請時,採納了自己早前在「唐英傑案」兩份判決中對國安法第42條的分析。終院指唐英傑案的判決雖然很多內容都正確,惟犯下一個重要錯誤,即誤解了第42條的門檻要求。

終院指出,唐英傑案判詞把第42條由「除非法官信納被告『不會』繼續干犯實施國安行為,『不得』『准予』保釋」,演繹為「法庭『拒絕』保釋,須以信納『確實』有理由相信被告『將會』繼續實施危害國安行為作為理據」。

終院指本案情況不能如算術般「負負得正」,高院錯誤改寫條文,消除了蓄意施加的特殊嚴格保釋門檻,結果錯誤地認為第42條對一般保釋機制無甚影響,只是「效果表面多於實際」,並認為實際上大部份案件都不會有不同效果,未有認清第42條的起點為不准保釋。

終院:控方沒責任證明黎有再犯風險

終院續指,法官李運騰在黎智英案判詞中,把國安法第42條的考慮問題和《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9G條的考慮因素混為一談,直接考慮「罪行的性質及嚴重性」及「證據的分量」,繼而考慮「潛逃風險」等《刑事訴訟程序條例》因素。

李官接著考慮「在保釋期間犯罪」因素,亦用上《刑事訴訟程序條例》而非第42條的字眼,儘管其後他引用42條原文裁定有「充足理由」。李官本想採用正確法律測試,但實際上犯錯,因此律政司上訴得直,撤銷高院批准保釋的決定。

對於黎智英一方表示,根據一般法則,控方須負起舉證責任,以證明不應准予保釋,換言之即須證明黎有再犯的風險。惟終院不接納該說法,因保釋與否並不涉及舉證責任,控辯雙方均沒有舉證責任。正如《刑事訴訟程序條例》條文所言,是否批准保釋、或其他涉及預測和衡量的決定,是屬於「法庭運用其判斷或評估所作的司法工作」,舉證並不適用。

終院指出,黎可針對總裁判官拒絕保釋的決定重新要求覆核,然而相關覆核並不在終院司法管轄權之內。

法律爭議包括應否考慮保釋條件

去年12月黎智英先後被控串謀欺詐和勾結外國勢力罪,兩案提堂均由總裁判官兼國安法指定法官蘇惠德處理,黎被拒絕保釋。12月23日,還柙廿日的黎成功向高等法院國安法官李運騰申請保釋,及後律政司就黎的保釋向終院提上訴,至12月31日終院下令重新將黎還柙,暫時維持總裁判官拒批保釋的「原狀」,至上周一聽取陳詞。

本案的上訴議題在於國安法第42條的詮釋。條文規定,除非法官有充足理由相信被告不會繼續實施危害國家安全行為,否則不得准予保釋。律政司主要上訴論點,是法官衡量「充足理由」時不能考慮施加保釋條件,因沒任何條件可消減危害國安風險,「一次也不能承受」。

另一議題是國安法第42條批准保釋門檻,是否應以「不准保釋」為考慮起點,有別於預設准予保釋的一般原則。律政司認為,法官李運騰忽視條文用字的特別之處,處理首宗國安案件「唐英傑案」時,錯將國安法第42條標準與一般保釋法例視作大致等同,不夠重視國安元素。黎智英一方力陳,為彰顯國安法保障自由和奉行無罪假定,須將國安法第42條詮釋為預設准予保釋。

【案件編號:FACC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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