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栢良就5歲女童疑遭虐殺案作供 指或因長期下跪致膝蓋有傷 若家長虐待子女「好多時講大話」

更新時間 (HKT): 2021.03.12 18:13
何栢良出庭作供。

5歲女童疑遭虐待致死,其8歲胞兄亦受虐,兩童的親父及繼母被控謀殺等罪受審。香港大學感染及傳染病中心總監何栢良今就女童的感染病況給予專家證供,估計女童死前兩周經歷的病況,並指女童或因長期下跪,導致膝蓋前方有傷口。何又指出,女童傷口因受細菌感染,難以站立甚至不能郁動,而她死前膿腫所發出的臭味明顯。何直言若女童沒有受虐、或傷口感染後能及時得到治療,便不會死亡。何又指本港父母非常緊張子女,一發現子女有任何異樣,便會立即帶他們到急診室,反而遇上不理子女死活或虐待子女的家長,「佢哋好多時講大話」。

本案首被告為女童Z及男童X的父親,次被告則是兩童的繼母,第三被告則是次被告的母親。案發於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首兩名被告均否認謀殺Z。第三被告則否認四項虐兒罪。

香港大學感染及傳染病中心總監何栢良供稱,他曾於2018年就女童Z的狀況撰寫專家報告。何供稱,Z身上被驗出金黃葡萄球菌及腸炎沙門氏菌,前者經常出現在人類的皮膚,並透過身體上的損傷感染;而沙門氏菌則常透過進食入腸。由於Z身上有多處損傷,故透過傷口感染金黃葡萄球菌的機率極高。

女童左肩及右膝傷口深入軟組織

何續解釋Z身上的金黃葡萄球菌以及沙門氏菌如何引致敗血症。何指當細菌進入血液並釋放毒素,會導致身體重要器官以及血液循環不能正常運作,腎臟、肝臟以及腦部缺氧,引致呼吸困難。若病人未能及時得到治療,器官便會衰竭,進而因敗血症而死。

何又指,一般人若感染腸炎沙門氏菌,不會引起嚴重併發症。但Z因受到虐待,其胸腺較同齡兒童細小,而胸腺屬重要免疫系統,故Z的免疫系統較差。Z全身有逾100道傷口,其左肩及右膝的傷口深入軟組織,因此Z出現併發症的風險很高。

何估計,Z由感染沙門氏菌直至死亡,歷時一至兩個星期,其間Z會腹瀉、嘔吐、肝疼、沒有胃口,其後細菌會入血。而Z的右膝、右肺、左肺、腦脊液及脾臟均有沙門氏菌,意味Z身上多處產生二輪感染。而Z右膝的第二輪感染,導致她右腳不能動,她未必能站起來,亦容易跌倒。

根據報告,Z的肺部有水腫,導致咳嗽及呼吸困難、面青唇白、手腳冰冷。其後Z產生腦充血,進而演變成腦膜炎,開始神智不清及抽筋。其後Z身上發生敗血症 ,變得毫無反應,「叫極都唔醒」。

直言照顧者不難發現兒童受嚴重感染

何又指,Z的右膝傷口膿腫面積很大,上面的沙門氏菌及金黃葡萄球菌會產生惡臭,估計Z死前膿腫所發出的臭味明顯。而Z右膝後方亦有面積較大的潰瘍。何認為Z或因長期下跪導致膝蓋前方造成傷口,而細菌較大機會從前方傷口進入身體。

何表示,若Z在較早階段注射抗生素,便可避免細菌入肺,不會引致腦膜炎。若Z沒有被虐待,其右膝及左肩亦不會有創傷,Z就不會感染沙門氏菌及金黃葡萄球菌。若Z及早接受治療,其膿腫不會擴大至此,也不會導致細菌入血及聚集大量毒素,出現敗血症的機會亦會大大降低。何直言:「如果早啲畀抗生素、早啲去醫院、早啲去深切治療部,死亡機率會大幅度減少。」

何表示在瑪麗醫院行醫逾25年,曾看見不少兒童受嚴重感染的情況,包括多宗致命的嚴重感染個案。何直言:「照顧者要知道,係冇困難嘅。」而且腦膜炎的症狀明顯,病人會沒有反應、無法站立、抽筋等,照顧者一般會知道。

辯方指普通人未必知道如何處理孩子發病 何栢良:情況恰恰相反

代表首被告的大律師吳政煌盤問何栢良時指出,何屬於世界排名前百分之十的傳染病學專家。何聞言糾正:「係頭1%。」吳續指何是專業人士,但普通人面對孩子發病時,未必知道如何處理。何則指情況恰恰相反,本港父母非常緊張子女,一發現子女有任何異樣,便會立即帶他們到急診室。何續指,若遇上不理子女死活或虐待子女的家長,「佢哋好多時講大話」。

吳續問,沒有接受醫學訓練及缺乏衞生常識的家長,是否難以分辨子女究竟是腹瀉抑或失禁。何不同意,指正常大便形狀堅固,但腹瀉的大便屬流質,沒有醫學訓練的普通人也能辨別兩者。

吳又問到是否要有一定的教育程度,才懂得處理傷口。何指「要處理好傷口,係普通人最普通不過的常識」,況且Z的身體有大量傷口,部份傷口面積大,普通人定然知道置之不理會造成較大感染風險。

【案件編號:HCCC2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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