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政巴絲︱夜審烏盆

更新時間 (HKT): 2021.03.20 07:00
47名初選案之一楊雪盈,在「馬拉松式」4天提訊時,一度於凌晨體力不支暈倒送院。資料圖片

包公夜審烏盆家喻戶曉,傳說當年有一人謀財害命,更把屍首燒成烏盆,轉售圖利,實比同佳可惡。一書生得烏盆,夜裏烏盆晃動,陳述冤情,請書生代向包公申冤。路上巧遇謀財害命之人,烏盆不語。書生惟有夜行曉宿。後見冤魂終能在夜裏、公堂之外、包公微服下現身,包公夜審烏盆,緝拿兇徒歸案。

這當然是個虛構故事,但想不到,自反修例運動以來,法庭夜審手足屢見不鮮,紀錄更是連連打破。

猶記得第一次是牽涉近百人的提訊。當天筆者代表4人,他們都是通宵扣查後,翌日匆忙被帶上法庭。這情況下,不要說各被告的代表律師,甚至連警方和律政司都未準備妥當。結果,法庭要等各人的代表律師在有限的接見室內索取指示,開庭時已是下午。再等控辯雙方陳詞,提訊完成後,我們於晚上近11時離開法庭。當時這個紀錄轟動各界,現在再提,卻只會換來一句:「唓!小兒科啦!」

不幸地,這些夜審紀錄不斷地被打破。早前,在47人案中,法庭更破天荒地進行了4天的提訊。當年尚有包公替烏盆申冤,但今天又有誰來替47人申冤?首天若非有被告於凌晨2時多體力不支暈倒,不知要審至何時方休。律政司對各人窮追猛打,連當天主戰打手亦要向法庭撒嬌喊餓,他們又有誰考慮過各被告的身心健康?

以往,即使是暴動案件,控方除了掌握到實質證據外,一般都不會反對被告保釋。反對都只會簡單陳述理由,再由代表律師回應,商討保釋條件後便會完成。但現在,律政司的態度越見強硬。在理大暴動案中,控方代表更是無所不用其極,就着每一位被告人作詳細陳述,反對保釋。(基於報道保釋法律程序限制,筆者未能在此詳述控方的「大道理」,但當時,在法院大堂等候的同業不斷發出驚嘆聲:「使唔使呀?」「都痴線嘅!」「跟令壽堂發生了關係咩,都唔使咁啦!」當然,對某些人來說,侵犯其國家比侵犯其母可惡!)當日,法庭到晚上6時左右,法官說晚上會影響判斷力,因此押後至翌日決定。

此話不無道理。當案件被帶上區域法院後,保釋申請再次延長,直到下午6時左右,法庭書記宣佈案件押後至晚上8時半再續。法律代表均認為有機會申請成功,因當日早上亦有部份申請獲批。只是,晚上開庭後法官顯得不耐煩,多番表示希望10時完成,更向正在陳詞的律師說:「快少少得唔得。」最後,晚上的申請全數被拒。法律代表們也只能說句:「真係唔好畀飽飯佢食。」

夜審,除非有包公,使公義得以彰顯,否則,對被告人來說只是一點一點的消磨他們的鬥志,更是不人道對待。當日,筆者亦遇到「D16」劉大狀,他的保釋獲批不久後,再次回到其熟識的位置,代表其當事人向法庭陳詞。包括筆者在內的不少同業都上前跟他說聲加油,他亦邊苦笑,邊以其招牌DJ聲線回應一句:「唉,我都自身難保呀!」

以上內容為作者個人意見。

寶福山雅治@法政巴絲

法政「巴絲」-法律界的「巴打」和「絲打」。不知絲襪奶茶,配以豆腐火腩飯,會是怎樣的味道?當浪漫的男人,遇上活潑的女孩,又會擦出甚麼樣的火花?讓法律界的朋友一起來,同大家赤裸裸 gossip 呢行嘅八卦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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