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8遊行案聽審短記 律師席與被告欄之間的距離

更新時間 (HKT): 2021.04.01 16:54

前年8.18「流水式集會」,李柱銘與黎智英等泛民人士被控組織和參與未經批准遊行,案件今年2月16日開審,至上月審結。審訊尾聲,律師席最後一排的女大狀正落力做結案陳詞。身後忽爾遞來紙張,同隊男大狀示意提醒,一起閱讀由李柱銘傳來的「貼士」。

由於被告人數眾多,兼要保持社交距離,排名第八被告的李柱銘不用坐入被告欄,能夠自由上前向代表大狀遞紙仔。他在被告欄正前方與何俊仁並肩就座,說來也堪稱「律師席」。當然,李柱銘沒有如常披上資深大狀黑袍,白頭上亦沒有頂著假髮,而是掛上法庭提供給被告的助聽耳機。

位置不同,任務依舊是要說服法官。面對未經批准遊行控罪,李柱銘想必見解甚豐。他曾於2005年在終審法院代表梁國雄挑戰《公安條例》條文,該案還成為今次爭議點之一。李柱銘的代表大狀陳詞時,一度「實名」引用他的比喻來點綴。

坐在李柱銘身後的吳靄儀,亦早已閱讀過條例的前世今生。2000年,立法會曾辯論維持《公安條例》現狀,庭上也提及這件往事。吳靄儀、李柱銘、李卓人、何秀蘭、何俊仁等幾位被告當年的異議,庭上被節錄讀出。刑期過重、侵犯集會權利等質疑,眾人在議事廳提出過,20年後身份改變,立場未變。

翻查吳靄儀當年發言,大多未有在庭上讀出。她追溯「公安惡法」始於六七暴動,「從一開始,這項法例的重點在於控制暴亂。所有公眾集會都被視為潛在的暴亂,所有示威者都被當作可能的暴亂分子。當時的政府所考慮的,絕非言論自由及和平示威的權利。」

即使上世紀90年代曾經修例,但吳指惡法本質猶存,強調有很多法律可嚴懲暴力,建議放寬集會遊行通知規定,取消監禁罰則。如此種種,庭上換成由律師口中再次提出。

被告欄往往是從自由走進囚禁的關口,梁國雄相信非常熟悉,但這次卻成了他接觸自由的一扇窗。審訊中途,梁國雄因初選案被拘控,還柙至今。每天不短的開庭時間,自此變成他與妻子和戰友見面的固定日程,彼此都加緊把握。

最後一天散庭,梁國雄步進羈留室通道前,不忘以口號作結:「五大訴求!」「政治檢控可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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