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8集結案︱特寫︱被告欄內神情自若 面對政權早已寫下的劇本

更新時間 (HKT): 2021.04.01 18:01
8.18未經批准集結案中,(左起)李柱銘、吳靄儀、梁國雄、李卓人及何秀蘭等7名被告罪成,本月16日判刑。本報記者攝

8.18流水式集會案,回想起去年四月,警方高調拘捕九名民主派,最令人震驚的,不是一個和平集會被扣上「非法集結」的帽子,而是縱橫政界、法律界多年的李柱銘、吳靄儀,均成被告之列。這宗案件反映的是,不論你仍活躍於政壇,還是所謂的「前朝元老」,只要與中共不咬弦,均會受到政權的窮追猛打。

經過一年變遷,九子各自背負不同的刑事案件,其中三人雖未說鋃鐺入獄,但亦已還柙多時,與其說今日是一場結果早已注定的政治審判,不如說是一場難得的聚會、一群「知命」之人,把握時間與親友見面的機會,或許在這個最壞的時代,審判結果已不再重要。

黎智英歷苦難 仍不曾磨滅堅定信仰

已「久未露面」的黎智英,今日在多名懲教署人員重重包圍下,坐在犯人欄的最角落。雖然遭受牢獄之苦,但這位「 大老闆」依然活潑,時不時探頭望向公眾席,笑着向親友,揮手、飛吻、「畀心心」,本身是天主教徒的他,於犯人欄坐下前,在身上比劃的十字聖號,似乎反映了他在苦難中,也不曾磨滅的堅定信仰。難怪樞機陳日君安慰黎的親友時,指他「夜晚會睇經文,Jimmy喺入面冇嘢㗎」,信仰帶來的平靜,定能撫平傷痛。

長毛與戰友交換眼色 已道盡千言萬語

同樣在民主路上奮鬥多年的「長毛」梁國雄,在犯人欄就坐前,亦不忘高呼口號,「撐住香港人,和平集會無罪⋯⋯和平集會無罪!」,社民連一眾戰友立馬回應:「精神!」他們雙方交換一個眼色,已道盡千言萬語。突然一句響亮又充滿稚氣的支持聲,「毛伯伯!加油」,略有幾分長毛喊口號時的神髓,以往常在鎂光燈下高聲疾呼的「長毛」,如今竟也不得不認老,做了未來「接班人」口中的「伯伯」。

「民主之父」或面臨鐵窗生涯仍態度怡然

早上十時半法庭準時開庭,犯人欄中可謂「星光熠熠」,這場大審判即將迎來尾聲。一眾被告似乎已做好失去自由的準備,被稱為「民主之父」的李柱銘,今日身穿一身筆挺西裝,但腳下卻踩着一雙格格不入的無鞋帶破舊皮鞋。但年屆82歲的他,又是否能捱過鐵窗呢?眾人的擔心,在這位身經百戰的資深大律師眼中,卻又變得輕描淡寫,聞審、休庭時態度依舊怡然,有時細閱法律文件,有時與身旁摯友有講有笑。

數小時法律程序冗長而無趣,只是政權所寫下的劇本,不值一提,眾被告毫不意外被判罪成,暴政從沒放下屠刀。九人各有命運,或保釋候判,暫存自由;或繼續還柙,重回牢獄,但無一不獲得庭內外的滿堂掌聲——此刻,民意早已彰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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