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歲女童虐殺案 親父及繼母判囚終身哎吔外婆囚5年 官引聖經勸勉認罪必得赦免

更新時間 (HKT): 2021.04.20 20:25

5歲女童Z遭虐待致死,法醫發現生女童的頭部、四肢及身軀共有133處新舊傷口,頭皮深層瘀傷致皮下出血。女童親父及繼母早前被陪審員裁定謀殺罪罪成。繼母母親亦被裁定忽略Z及X。案件今於高等法院判刑,法官黃崇厚指,兩被告謀殺罪成必然判終身監禁,至於二人開審前承認殘暴對待Z及其8歲胞兄X,法官指此罪的最高判刑為10年監禁,他直言在同類案件中有如此嚴重案情的案件並不常見,又指繼母及親父對兩童施以極度殘酷的對待,終判兩人入獄9年半,與謀殺罪同期執行;繼母母親則被判囚5年。

法官臨散庭前向次被告表示:「第二被告人,我留意到你作證時攞住本聖經宣誓。聖經有句說話:『我們若認自己的罪,神是信實的,是公義的,必要赦免我們的罪,洗淨我們一切的不義。』我相信你都記得。」

親父在開審前一直東張西望,其精神狀態不俗,偶爾與懲教人員交談,繼母則一直低頭。

官斥兩人沒帶兩童求醫 是為逃避法律後果

法官判刑時考慮到,三名涉案兒童中只有X及Z被針對,他們受到非常大範圍的嚴重傷勢,而痛苦事件持續5個月。繼母及親父蓄意隱瞞兩童的傷勢,又向校方作虛假陳述。兩童明顯需要求醫,繼母及親父卻沒有如此做,亦沒有提供妥當的醫療照顧。兩被告上述行為是出於自私動機,希望可逃避自己做錯事引致的法律後果。

兩童除了身體受虐,他們亦受到傷害自尊的懲罰,包括長時間跪地及在挨餓下看著家人吃飯,兩童必然因此產生心理傷害。

法官又指,繼母談及責打兩童的事宜時,親父的回覆其實可構成煽惑及鼓勵繼母的虐待行為;雖然親父辯稱欲希望繼母冷靜才如此回覆,但法官認為此解釋違反常理。

對於Z,法官指親父及繼母明知Z在性質及程度上已受嚴重傷害,卻繼續虐待她,又在她身體上不同部位重複施虐,而有些傷勢並未康復,Z肩膀及膝蓋上的傷勢已是證據。兩名被告不單止用手打Z,更大部份時間使用藤條、拖鞋及衣架施虐。兩被告更於Z脆弱及容易受傷的部份,如頭部施以相當力度的虐打。

官提及Z死前受盡虐待折磨

專家供稱Z頭部的瘀傷是死亡前一兩天造成,而Y的證供顯示Z的頭部被大力撞向天花板;而在Z身體嚴重受傷的情況下,Z卻被施以「飛高高」及「扮超人」。同一天黃昏,Z更被懲罰走路。Z在死前已數天挨餓、罰跪及被綑綁雙手,更被罰只准瞓睡袋。

而兩被告的微信對話顯示,兩名被告均知道雙方施虐的行為。繼母曾辯稱,為免Z搲傷口才綁著她的雙手,又指Z偷食物。但法官認為繼母的說法不合理,她可透過其他方法防止Z搲傷口,例如給予適當的醫療,而Z因挨餓才偷食物。

法官強調有一般有常理的人,必定會懂得給予Z急切即時的醫療照顧,雖然繼母曾擅自治療X,但其醫療明顯不適當及不合水平。加上繼母是出自自私動機,希望隱瞞Z傷勢才如此做。

至於X,法官認為他於不同時段受到嚴重及重複的身體虐待。有清晰證據顯示,親父曾拳打及用剪刀篤X,又用藤條打X逾30下。另外,當校方得悉X受虐後,X更被虐打作懲罰。親父及繼母亦沒有向X提供食物,導致X的體重不足及營養不良。X更被長時間罰企及抄寫、以及多次瞓睡袋。

法官深信X受到的心理影響不能被忽視,其心理創傷影響深遠。法官本欲索取X的創傷報告,但控方回應指X不願被面見,故法官最終打消念頭。

法官慨嘆第三被告是兩童唯一希望 惟因自私沒有作正確行為

法官直言首兩名被告的行為必然屬最嚴重及最惡劣的一種,二人虐待Z一罪,各自的量刑起點為9年零9個月。至於虐待X一罪,兩被告的量刑起點為9年。由於兩被告的大狀表明不會區分各被告的刑責,故兩被告的起點相同。

雖然辯方曾傳召精神科醫生以證明繼母的行為是受嚴重抑鬱症影響,但法官認為,即使繼母患有抑鬱症,其精神狀態受影響的程度不會影響繼母對Z的意圖,故不會就此事給予刑期扣減。但會就兩被告認罪給予三分一扣減。法官總結,兩人就虐待X的控罪將有三年分期執行,故兩人分別被判監9年半。

至於繼母母親、第三被告的兩項忽略兒童罪,法官接納她由於工作繁忙,兩童受虐時她大部份時間均不在場。但兩童受虐時間相當長,法官說難以想像第三被告會完全不知情。法官又指,撇除兩童外露的傷勢屬顯而易見外,第三被告亦有責任察看兩童衣服下的傷勢。

雖然第三被告曾建議其餘被告帶兩童求醫,但她自己沒有如此做,仍然是嚴重忽略,亦是出於自私的理由。法官認為,第三被告的行為是默許及許可繼母及親父的行為, 此為她主要刑責。

法官慨嘆,第三被告是唯一可向兩童施以援手的人。兩童如此年幼,第三被告對他們而言是唯一希望,她卻出於自私,沒有作出正確的行為。就忽略Z,法官判處第三被告4年量刑起點,指若她沒有忽略Z,Z便不用死亡。就忽略X,法官判處兩年半量刑起點。第三被告沒有案底,法官曾就此考慮給予扣減,但基於案情嚴重,最終打消念頭。就X的虐待罪,將分期執行三年監禁,故一共判處第三被告5年監。

辯方求情稱每項體罰性質均不算嚴重

案發於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女童Z及男童X的親父及繼母(同為30歲)被控謀殺Z,兩人願意承認誤殺,但不獲控方接納。兩人另各被控一項殘暴對待兒童罪,被指虐待X及Z,早於開審前已認罪。

第三被告(57歲)為繼母母親,被控四項虐兒罪,被指虐待X及Z,最終兩項疏忽照顧罪成,兩項殘暴對待兒童罪脫。

辯方早前表明不會就生父的謀殺罪求情,但會就其殘暴對待兒童求情。辯方認為,若分開檢視每項體罰,性質不算嚴重,疊加起來才會導致Z的死亡。辯方承認生父曾讓X挨餓,但沒有證據顯示X因缺乏營養而導致體重過輕;強調生父已知錯及認罪,望法官給予三分之一的刑期扣減。

至於繼母的控罪,辯方指她開審前已承認誤殺罪,承認對Z有罪責。至於她另承認的殘暴對待兒童罪,辯方承認案情嚴重,但認為不屬最壞情況。辯方強調繼母的動機只是想教好子女,並非刻意傷害或折磨他們,例如當丈夫表示擔憂Z的健康,繼母便沒有繼續讓Z挨餓。辯方又指,繼母不否認其行為在X身上留下的影響,但認為X所受的表面創傷不算嚴重。

就第三被告的兩項忽略兒童罪,辯方求情指她於2008年離婚,現在已不能再見兩名至親,因女兒一直被還押,她亦被禁止見外孫女Y。被告自2018年被捕後便辭去工作,至今仍失業;她於2012年遭遇車禍,之後需就精神創傷求醫,至今仍有定時服藥及求診。

【案件編號:HCCC2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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