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餐步兵假自僱 無基本保障

更新時間 (HKT): 2021.04.28 02:00
■外賣員阿東認為,外賣速遞公司每以自僱合約招聘,實為逃避保障勞工權益。

勞工處《最低工資條例》列明,法定最低工資適用於所有僱員,不論他們是月薪、周薪、件薪、臨時工、兼職或其他僱員等,也不論他們是否按《僱傭條例》的「連續性合約」受僱。然而近年一份頗受歡迎的工種——外賣送餐員卻成了漏網之魚。疫情掀起失業潮,投身這行的人士越來越多,競爭激烈,行內人士透露有同行只賺取比最低工資稍高的收入,假自僱成為政策漏洞。

送餐步兵阿東(化名)同時為Foodpanda和戶戶送Deliveroo打工,月賺30,000元,自言屬行內高收入的一群,他月休四天半,每日最少工作10小時,以一張單底價28.5元計算,他快手時一小時約能送四張單。不過Foodpanda四個月前大減人工,每張單的底價由30.5元減至29.5元,再於3月減至28.5元,「我哋分三級,我係最高級個種送餐員,可以優先揀更,電腦都會優先派單畀我,有啲低級嘅底價再低啲,平均係29蚊,減到28,再減到27蚊」,而戶戶送Deliveroo亦於去年五月起轉制,每張單底價減少一成多。

僧多粥少做爛市

兩間外賣速遞公司一方面「來者不拒式」招聘,一方面大減人工,阿東認為根本「唔憂無人做」。他發現不少原本從事財務、市場推廣等高學歷人士,都因為疫潮下經濟不景而失業,投身「步兵」行列,競爭越來越大,甚至有持行街紙的黑工被揭發,使用別人的步兵賬戶送餐,「廿蚊張單都肯做」。隨着疫情漸趨穩定,企業陸續取消在家工作、晚市堂食恢復,外賣需求大減,單量大不如前。「我哋係由電腦派單,有啲區少單起嚟,可以一個鐘都冇單,有時可能上晝做兩、三個鐘,夜晚做兩、三個鐘,天地更,中間冇嘢做」,他說平均一小時三張單計算,有行家每日工作6小時,收入約共500元,若工作26日收入約13,000元,運氣差一點的話可能更少。

阿東說,Foodpanda一批舊制聘請的員工有底薪,每小時40元,再另加一張單15元,不過公司正不斷解雇這類合約員工,以無底薪的新制員工取代。「我哋無抵抗能力,因為人實在太多,做爛市,基本上冇可能有工業行動」。阿東簽約時寫明屬自僱人士,沒有有薪假或其他福利,但實際上他是受聘於送餐速遞公司。

他聽聞即使車手炒車也只有50,000元賠償,而且手續繁複,亦認識有單車送餐員即使炒車,也因為沒有送院而放棄向公司申請賠償。「其實邊一行都應該受最低工資保障,所謂『自僱人士』我覺得只係僱主巧立名目,逃避責任,咁佢請我哋返嚟幫佢賺錢㗎嘛,有責任同義務保障員工安全」。阿東自言自己賺得較多,不太受最低工資影響,但認為若外賣速遞公司遵從最低工資政策,起碼能保障員工,「如果幾日冇單,大家就食穀種,大家都係勞工,都有個基本保障,因為我哋都付出好多汗水勞力賺錢」。

以自由掩蓋不公

Foodpanda辯稱,公司大部份送遞員均與公司簽署「獨立承包人服務協議」,獨立承包人擁有非常大的自由度,可隨意選擇工作時間及地區,故此,在與送遞員簽署的協議中,公司希望盡量保障他們的自由度,並予以尊重,讓他們可繼續按個人需要,選擇最適合自己的工作。

戶戶送回應稱,送餐專員為自僱人士,並按完成的每張定單賺取收入,而非收取時薪。戶戶送更引述送餐專員聲稱,彈性工作是他們與戶戶送合作的最主要原因,並引述未有提供來源的數據稱,該公司送餐專員於今年至目前為止所賺取的平均收入(每小時)較去年高。

勞工處則指出,一名人士的真正身份是否僱員,並非純粹取決於其職位或合約名稱,而是視乎其所提供服務的實質情況。即使根據雙方訂立的合約或協議,一名人士(例如數碼平台的送餐員)被稱為自僱人士,但彼此實質上存在僱傭關係,公司仍需履行有關勞工法例,包括《僱傭條例》及《最低工資條例》下的責任。

如有僱員認為他們雖然稱為自僱人士,但其真正身份是僱員,並認為其僱主沒有履行勞工法例下的責任,可向勞工處勞資關係科尋求協助或致電勞工處熱線2815 2200作出投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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