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大基因經中介聘採樣員涉假自僱 前職員爆部份人採樣沒跟足程序 每小時取樣30個

更新時間 (HKT): 2021.04.29 16:30

華大基因檢測連環出錯,繼28個樣本疑受污染而出現假陽性後,帶變種病毒的38歲菲傭在檢疫期間染疫,更被專家質疑因「撩得唔好」而走漏個案。有前華大基因採樣員向《蘋果》爆料,指華大基因疑為節省成本,透過中介公司以「假自僱」方式外聘採樣員,部份人沒有醫護學歷或相關工作經驗,有人更懷疑未有依足程序採集鼻腔和咽喉合併拭子樣本,準確度存疑。

入職前僅培訓3日 多沒醫護學歷或經驗

承辦商華大基因檢測接連失誤,食物及衞生局未有全面叫停其檢測服務,僅指接獲調查報告前,暫停委派華大基因服務流動採樣站。A先生(化名)今年初經中介公司入職華大基因任採樣員,並於入職前接受3日培訓,惟他指,不少學員正式工作後,都未能掌握咽喉採樣。

「唔知喺邊個位採樣嘅情況下,就亂咁嚟。」A先生形容,同事來自三山五嶽,有旅遊業從業員、空姐等,也有修讀工商管理及幼兒教育的大專學生,大多沒有醫護學歷或相關工作經驗。他曾見過同事在接受檢測市民的空腔上顎或大牙附近收集樣本,「咁就當撩咗」,而非於咽喉後部及扁桃腺位置採樣。

他指,其任職的社區檢測中心規定要採集鼻腔和咽喉合併拭子樣本,有次他為市民採樣時,先採集鼻腔樣本,再於咽喉採樣時,對方卻感疑惑,「佢話上一、兩個禮拜喺呢度做(檢測),你哋個同事淨係撩鼻咋喎」,他才意外知悉事件。

A先生指,不少前來中心檢測的市民都不願意做咽喉採樣,始終會不舒服,如引起咳嗽或嘔吐等,採樣員有時會因此被責罵,「變咗有啲同事直接撩吓上顎、大牙兩邊位置,舔吓口水就算」。他亦質疑,早前尖沙嘴華美達酒店有多宗假陽性個案,與採樣不夠準確有關。

限平均每2分鐘處理1樣本

A先生稱,本月初因編更問題與主管有拗撬,其後收到中介公司通知不用再上班,但不獲任何補償,包括代通知金。他翻看與中介公司的合約,才知悉與華大基因沒有僱傭關係,也不受《僱傭補償條例》保障。但他指,過去兩個月每周工作超過18小時,符合《僱傭條例》「4.18」規定,而且編更、用膳時間以至採樣工具,都是華大基因負責,亦要遵守相關規則,如平均採樣速度為每小時30個樣本等,即平均每兩分鐘處理一個樣本。

A先生質疑,華大基因為節省成本,以「假自僱」形式外聘採樣員,前日已向勞工處投訴。據他了解,華大基因起初承辦檢測服務時有聘請註冊護士「駐場」,惟後來人數逐漸減少,改為外聘採樣員,「每個場(檢測中心)都係,譬如以前落5個護士,而家可能剩番1個,加4個我哋呢啲採樣員」。

香港自由工作者服務工會組織幹事伍佩瑩指出,雖然A先生的合約指他非僱員,但他在職以來,一直要遵守華大基因訂明的規則,以及編更安排及工作時使用的工具等,都由華大基因分配和提供,「好多證據都顯示佢同僱員冇分別」,惟A先生被解僱卻不獲支付代通知金,「一直逃避僱主保障員工嘅責任」。她指,現行勞工法例下,自僱人士不受保障,不少僱主透過中介公司「假自僱」方式請人,促勞工處加強監管。

華大:採樣員須考核 每月隨機抽查

華大基因回覆查詢聲稱,非常重視採樣員的工作水平,確保其工作和流程合乎政府標準。每名採樣員需接受3天培訓,由醫生、化驗師和有經驗的採樣員負責。通過考核的採樣員會被派到不同的社區檢測中心工作,每間中心由一名註冊護士負責管理,每月亦會隨機檢查,確保採樣員的工作合乎標準,對於表現欠佳或屢次被投訴的採樣員,會終止其工作。

發言人續指,由於檢測工作的需求相當龐大,故要求採樣員在合理的時間內完成採樣工作,而2分鐘內完成一個採樣並非硬指標,而是給予前線同事參考的平均數字。

對於被指控有採樣員未有依足程序和規定,為檢測市民採集咽喉和鼻腔合併拭子樣本,只做鼻腔拭子樣本採樣,華大基因沒有正面回應,發言人強調,對所有採樣員都有嚴格要求,由2月11日至今,個別採樣員因表現未達標準被終止參與採樣工作。發言人稱,由於採樣員不是華大基因僱員,其勞工保險和其他僱傭條件,並非由華大基因負責。

不過,勞工處回覆查詢指,僱員的身份並非純粹取決於其職位或合約名稱,而是視乎其所提供服務的實質情況,即使根據雙方訂立的合約或協議,一名人士被稱為自僱人士,但彼此實質上存在僱傭關係,有關公司仍須履行勞工法例責任,包括《僱傭條例》及《最低工資條例》等。發言人表示,不評論個別個案,任何人士如對《僱傭條例》及其僱傭權益有疑問,可到勞工處勞資關係科各分區辦事處求助。

食物及衞生局回覆查詢指,就匿名查詢內容,會要求華大基因解釋及跟進。發言人表示,社區檢察中心承辦商必須安排具有關經驗的註冊醫護人員於場內管理及監督運作,以及安排足夠受過感染控制訓練及具採樣經驗的人員提供採樣服務。如發現違反合約條款,會向承辦商發警告信或作適當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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