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長供述制服Now新聞人員過程有出入辯稱表達不佳 官:不是玩文字遊戲

更新時間 (HKT): 2021.05.03 17:33

Now新聞台工程人員李小龍稱2014年採訪佔旺期間遭警員搶梯及暴力對待,入稟向警方索償,今於區域法院續審,再次有作供警察遭法官指摘。本案最後一名警員證人接受原告一方大狀盤問,原告指警長在記事冊中提及到場時原告已被制服,但在後來兩份供詞中則分別指他到場時「協助制服男子」及「協助同事處理制服男子」。警長否認改變說法,解釋只是字眼表達不佳。主審法官李樹旭聞言,嚴詞提醒警長「不是在上語言學課或玩文字遊戲」,更反問警長謂:「你是否中文學者?」

律政司一方繼續由大律師黃紀怡代表,而原告人李小龍則由資深大律師林孟達代表。

現為警長的楊官有今早作供,案發時他駐守新界南總區反黑組。楊供稱事發當晚得知有警員正制服一名男子,後來接到上級指令,隨即與警員54800到場了解。楊當時看到有6至8名穿上印有警察字樣、黑色背心的人士,正控制一名在地上不停掙扎的李小龍。楊及後以拒捕罪名拘捕原告。

在原告一方盤問下,楊承認於案發兩天後錄取的警察供詞中,不曾提及制服原告的警員人數;惟在案發4年後的書面供詞中,則補充相關細節。楊解釋,因作出書面供詞前曾觀看相關新聞片段,故勾起了他的記憶。

楊又形容原告被制服時「手手腳腳係度揈嚟揈去」、「啲腳响度踢」,但不見原告踢中警員。原告大狀仔細問及原告掙扎時的動作,楊澄清指原告不是「揈手」,而是手部有郁動。

警澄清當時曾嘗試控制原告 但「冇位置畀我加入」

楊在庭上示範,雙手握拳並在上下擺動;惟楊及後再次澄清,指無留意原告有否握拳。至於制服原告的幾名警員,當時分別按著原告的手、身軀及拉直其腿部,警員姿勢各有不同,但楊不曾看見有警員踢向原告。

楊事後作出警員供詞,曾指自己「協助控制地上人士」,但他在4年後的書面供詞中則補充謂「協助機動部隊人員處理控制地上人士」。楊今於庭上澄清,指自己當時嘗試及想去控制原告,但因「冇位置畀我加入」,故實際上未有控制原告,又指說法不同只是字眼表達問題。

原告大狀續引述楊於案發後翌日在警員記事冊內容,指當日到達現場前,原告經已被警員制服,而非楊於後來的供詞所指到場時才協助制服,質疑楊的記錄真確性。楊回應謂「呢度(記事冊)字眼係咁寫」,又指「全部都係真,但可能我用詞用得唔好」。

李官聞言即指:「我們並非在上語言學課或玩文字遊戲。」提醒楊集中回答問題。楊及後再次否認到達現場時原告已被制服,亦不同意曾改變供詞版本。

警長自言中文有中五程度 成績「印象中係pass」

原告大狀下午繼續盤問楊,指他在醫院為原告補錄警誡供詞時,前言提及「當我(楊)控制到你(李)之後」,楊解釋這並非指親手制服原告,而是指同袍制服原告後交由他控制。楊另亦澄清在書面供詞中「本人並無參與控制李」的「控制」一詞,是指親手制服。

對於楊在「控制」一詞上有兩個詮譯,李官再斥指這是在玩文字遊戲,又指楊在分辨字詞的意思上很仔細,李官不禁問道:「Are you a scholar in Chinese language? (你是否中文學者?)」楊則透露其中文為「中五」程度,至於成績,「印象中係pass」。

李官指楊的供詞有如發生在日與夜的兩件事,不滿他把事情說成自己所想以迴避問題。李官自言主理民事案件居多,較少遇上警員作供,質疑警員在庭上有否將宣誓當成一回事。李官又認為楊使用一些模棱兩可的字眼,令他很吃驚,「Honestly, there’s a limit of how one stretches.(老實說,誇大也有個限度。)」

李官再向楊解釋,庭上原告大狀追問「控制」一詞,是因楊對同一字詞有兩個不同的解讀。楊回答謂:「因為證人口供和補錄警誡供詞係兩份嘢嚟。」李官聞言馬上再次反駁道:「Yes, officer, I know the sun rises from the east. (是的,長官,我知道太陽從東邊升起。)」提醒楊不用說出已知的事。

三度被問是否對法庭不誠實 警長楊官有均答:同意

原告大狀問楊,他在不同時間對使用「控制」一詞有不同的意思,是否代表對法庭不誠實。楊思考片刻後回答道:「噢,同意。」李官為確保公平,向楊重複提問,並指示他聽清楚問題,惟楊的答案依然不變。李官稍作停頓,再給楊第三次機會回答問題,並重申「對法庭不誠實」的意思,惟楊仍表示「同意」。

不過,楊同時又自言知道自己已宣誓,故「一直講真話」,亦明白不實作供可能有法律責任,甚至面對刑事檢控。

與訟雙方已傳召所有證人,案件押後至6月7日作結案陳詞。

早前案中偵緝警長的潘景臨作供時,李官不滿他看過庭上播放影片及相片後仍未記起案發幾秒間發生的事,警告警長謂若不誠實作供終會被發現,更嚴斥「不要侮辱我的智慧」、「不要令警隊蒙羞」。李官又就潘曾向李大喊「X你老母,襲警」一事,問他作出指控前先說粗口是否警員的傳統或習慣。

【案件編號:DCPI163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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