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工教師辯稱調停包圍疑似女警 與廚師判囚10至15個月 官:挾善行惡與暴政如出一轍

更新時間 (HKT): 2021.05.04 15:44

前年7月九龍區大遊行,有短髮女子在旺角拍攝,示威者懷疑她是便衣女警影「大頭照」,將她包圍。事後三男女被控非法禁錮及非禮等罪。辯方求情指,其中兩名被告分別是註冊男社工和女教師,言行在同儕眼中近乎完美,案發當日一心只想幫人。惟法官練錦鴻直斥他們挾善行惡,不管他人行動自由,自以為「行公義」可得法庭縱容,「與他們口中的惡法和暴政同出一轍」,今分別判處三名被告監禁10個月至15個月,另各向案中女事主賠償一萬元。

三名被告廚師黃子隆(32歲)、社工吳睿哲(24歲)及女教師蘇瑋善(26歲),被控於去年7月7日在山東街與西洋菜南街交界非法囚禁女事主X,另與其他不知名人士參與非法集結。黃另被指非禮X。

女教師不可能重執教鞭 惟獄中仍編寫數學教科書

代表被告女教師的大律師馬維騉今求情指,女被告自小品學兼優,親戚、朋友和同事均眾口一聲形容她為教育作出許多貢獻,包括參與少數族裔的義教活動,「可惜一位立志做好老師嘅女孩,深信已不可能重執教鞭」。

馬希望法庭接納被告本性善心、聰明和有責任心,犯案只因衝動和愚蠢,有別於其他非法禁錮案件,並非為個人利益或復仇心態。馬又透露,被告獄中正在編寫一本數學教科書,可見是次事件並沒令她放棄,強調她未來準備繼續進修,希望在另一崗位作出貢獻。

辯方早前陳詞指,女事主X沒有向眾人釋疑,反而令彼此誤會加深。不過,法官練錦鴻今指,任何人均有權在公眾場所拍攝,毋須作出解釋;儘管事主X當日行徑「現在看來有點不智」,但沒證供顯示她犯了什麼錯,「不智」亦非集體欺凌的借口,被告不可諉過於受害者。

法官指事主有創傷後遺 染上酒癮 對前途感絕望

練官又引述X的創傷報告指,X事後患有創傷後遺症狀,腦海不時閃現當日畫面,經常感到極度恐慌不安,因而染上酒癮,對人不信任,亦對前途感到絕望。針對她的起底行動,亦令她難以找到工作,又為避免他人跟蹤搬了兩次家,現時居於酒店。

練官指女教師當日語氣較其他人溫和,只是冷靜勸喻X交出手機讓眾人檢查,惟行為同樣是阻止X離開。而且蘇曾向感化官表示,當日只希望查清楚事件,對法庭裁定感到失望,練官今直指「善心抵不過對女子X造成的惡」。

至於次被告吳睿哲,練官指他曾以暴力擋住X離開,再以粗言穢語辱罵她。雖然次被告參與時間較短,但實是事件的中堅分子。練官亦強調,雖然次被告曾向感化官表示當日純粹為幫人,不涉及任何政治動機,但如此並不足以開脫其仇警言論,反而顯示他並沒悔意。

案件涉及仇警元素 被告參與程度不同但目的一致 刑責相同

練官又指,被告社工及女教師均有良好背景,並稱案發當日只是希望幫人,想法與同類社會事件的參與者相同。惟練官直斥他們「極之自我中心」,挾一己之善行惡,以為正在「行公義」便可違反社會的共同規則,不管他人也有言論和行動自由,有權在不受騷擾下享用社會設施。

練官更謂,這種挾善行惡的態度和行為,「與他們口中的惡法和暴政同出一轍」,強調被告的行善之心,並不足以抵銷對他人之惡。

針對非法集結控罪,練官指沒證據顯示集結有預謀,很可能是有人武斷指X是女警,因而起哄,引致他人陸續加入。練官亦指,眾人手中沒有武器,不似有意圖傷害X,所以集結以公然凌辱為主,亦涉及仇警元素。基於夥同犯罪原則,雖然被告各有不同程度的參與,但目的一致,故刑責相同。

此外,練官指出本案控罪均衍生自同一事件,惟首被告黃子隆並不需要借機非禮,其猥䙝侵犯罪名並不一定涉及其餘兩罪,遂分開處理。練官續指,X面對眾人的大型凌辱,首被告再在眾人前用言語侮辱她,指稱她是同性戀,再藉機拍下她的臉容,認為這些行為較普通案件中「鬼鬼祟祟」的干犯有很大不同,批評被告是為了滿足私慾,宣泄其性別的支配權。

女教師囚10個月 社工囚12個月

最終練官就黃子隆面對的非禮罪判囚6個月,非法集結與非法禁錮罪則判囚12個月,其中3個月分期執行,總刑期15個月。吳睿哲則就集結與禁錮罪判囚12個月;至於蘇瑋善則因其求情理由減刑2個月,判監10個月。另外,三名被告須各向案中女事主賠償一萬元。

練官早前裁決指,案中女事主X當時可能有拍照,行為或許不智,而她面對別人指控後的失控反應更令群眾生疑;惟在公共場所拍攝並不犯法,即使X真的是女警,或群眾真誠相信她是拍攝示威者的女警,這皆非強行留下X、要求她交出手機並凌辱她的藉口。

練官又形容在場人士的行為接近批鬥,眼見X是「弱女」,於是把對執法人員的不滿宣洩於她身上,所謂質疑X盜竊和打人,不過是要掩飾他們不法行為的藉口。

對於女教師聲言當時只欲充當和事佬,向事主澄清有否拍攝示威者,練官不接納她的說法,直指她實是助紂為虐。

【案件編號:DCCC89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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