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大二號橋暴動案 文學士被告強調當日返校趕功課 留在現場只為感受當下

更新時間 (HKT): 2021.05.05 18:56
當日中大二號橋爆發激烈衝突。
(資料圖片)

四名大專學生牽涉前年中文大學二號橋暴動案,其中在中大修畢中文及教育雙學位的女被告自辯稱,當日原本打算返回中大交功課,卻從社交媒體得知有校方高層到了二號橋,故飯後前往看看。其後警方突然發射催淚彈,她隨即戴上由旁人提供的眼罩面罩,「我第一次戴」,那刻專注在個人感觀上,並站在一邊感受,「所有觸覺對我嚟講好新,係我未感受過嘅事」。及後有人提醒她「阿妹快啲行啦」,未幾已被警方扯跌及用硬物攻擊,額頭唇內均有傷口,最終被捕。她曾於警署內要求取回iPad做功課,有警員聞言回應:「吓!仲做咩功課呀?」

第四被告鄧希雯(24歲)去年於中大修畢中文文學士及教育學士雙學位。她自辯指,案發當日清晨約6時,她回到中大圖書館,做兩份將到期的功課。辯方呈上中大圖書館發出的證明,顯示被告當日早上5時59分至6時11分曾三次拍卡進入圖書館。

鄧續指當日一直在圖書館內做功課,直至下午1時獨自午餐,其間從新聞得悉中大有校方代表正於二號橋,她好奇發生何事,於是前往二號橋「睇下發生咩事」,並指原先只打算觀察半小時左右,「如沒有啲咩就返去圖書館,因為我未做完功課」。

首次戴面罩 形容像在魚缸中

她途經迴旋處時,看見有人派發物資,並有人塞了眼罩、面罩、手套及手袖等物資給她。她指對方見人就派,附近亦有人領取,故她「拎咗就行」,並將勞工手套及手袖放入背囊,至於眼罩面罩則「掛咗喺條頸」。

當時她看見一群人「圍埋一堆」,但因未能擠進人群中,故只在外圍觀察。她稱當時氣氛尚算平靜,數分鐘後前面的人群散開,她才知道是校方人員離開。

其後馬路上的人開始向二號橋前進,有人推大型垃圾筒以及打開雨傘等。她站在一旁,形容「我未見過咁樣場景,呢度又係中大,我讀咗六年書嘅地方,我純粹想觀察下」。

突然,半空中出現白煙,緊接聞到刺鼻味道。她隨即戴上掛在頸上的眼罩面罩,「我第一次戴,我到而家都唔知戴得啱唔啱」,又謂「戴咗面罩,係我未有過的體驗。我聽得大聲嘅係自己嘅呼吸,戴咗面罩感觀大大被削弱,我好似喺個魚缸入面,或者好似潛緊水咁,所有嘢都睇唔清楚、聽唔清楚」。

她指,那刻她專注在自己感觀上,因為「所有觸覺對我嚟講好新,係我未感受過嘅事」,並站在一邊感受。此時,大批人突然回頭走,並有身穿黃色反光衣的人向她叫道:「阿妹快啲行啦!」她隨即感到背囊被扯,又遭硬物擊打三下。她用手掩面,跌在地上,聽到有人叫:「唔好打喇!佢都冇反抗!」其後她被警方拘捕。

否認持有長遮

鄧指,她當日由始至終手上沒有拿長遮,但警員將被捕人士帶到二號橋坐下時,有軍裝警向拘捕她的警員問地上的雨傘是誰,拘捕她的警員便指是屬於她。軍裝警更問: 「有冇改裝㗎?肯定冇?」又問:「邊度拎?」拘捕她的警員則指是她「左手拎住」。

鄧指,她沒有即場向警員澄清雨傘不屬於她,因當時搞不清發生何事,「個個行埋嚟,都搵警棍指下我哋,所以一直都冇出聲」。

及後在馬鞍山警署完成撿取證物及錄口供,等候時鄧主動向身旁女警詢問可否取回iPad做功課。此時女警稱:「你休息下啦,唔好做啦。」而旁邊的男警則指:「吓!仲做咩功課呀?」

鄧指,她有兩份功課未完成,當在警署獲准保釋後,她發電郵給助教,通知對方因自己被捕,未能完成功課,並自言手機已被沒收,要求對方代為通知組員,以及詢問可否遲交功課。助教則問她是否安全及需否協助,又稱功課不用交。辯方呈上師生電郵內容,並呈上她的兩份功課。

辯方大狀問,事件對她來說有否得著?鄧稱:「好抽離咁諗,除咗而家面對嘅司法程序及要面對嘅後果,係有得著嘅。我經歷咗一啲無預期會感受到嘅嘢,係回憶上、感觀上、係一個難得經驗。」她更指經歷被捕後,以此為藍本做了一份文學創作的功課。

她指,用感受作創作基礎一直是她的習慣,「會好好面對同正視自己嘅感覺」,又指當日留在現場,是因她在腦海中正尋找適當的字眼,「如果冇被制服、有紙有筆,我會寫到啲嘢都未定」。她又指,當日沒有任何意圖在二號橋附近參與暴動,附近亦沒有相識的人。

事後以被捕經歷創作 被質疑以示威者角度敘事

主控質疑被告呈堂的其中一份功課,是以第一人稱「我」作敘述,內容以示威者的角度敘事。鄧稱不同意主控說法,指「我」是一個複雜的概念,她將「我」代入一個當日出現示威者的身份角色行為敍事,並用抽離的「我」去看「客體」的我,以「一個靈魂嘅佇立,去望返件事」。主控則質疑,「篇文你想點寫就點寫」,其庭上的證供亦是「作出嚟」。被告否認。

對於被告稱因中大校方代表出現在二號橋而感好奇,主控問:「中大校方喺中大有咩咁好奇呀?如果有報道話有中大學生喺中大入口,會唔會令你好奇? 你好忙喎咁樣,咁咪有小巴撞車你都會去睇?」被告則解釋,在新聞中看到,「咪代表有啲特別嘅事囉,我就係想知有咩事發生」。

主控再向她指出,她當日一早到達學校,是要參與「黎明行動2.0」,並有份參與二號橋的集結,直至下午現場演變暴動,她都參與其中。而手套及面罩等物品全都屬於鄧所有,並非別人給予。鄧一槪否認。

案件將於6月8日作結案陳詞。各被告繼續獲獲保釋。

【案件編號:DCCC36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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