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荃灣暴動案4人罪成囚51至56個月 官指現場猶如小型戰爭 警方容忍克制與示威者軍力懸殊

更新時間 (HKT): 2021.05.05 20:51

中五男生「健仔」曾志健前年10月1日在荃灣遭警員射實彈槍傷,連同另外6人被拘控暴動罪,其中3男1女早前在區域法院經審訊後被裁定暴動及縱火等罪名成立,還柙至今天判刑。法官練錦鴻指案發過程猶如小型戰爭,示威者人數眾多又沒有法律管制,反觀警方克制容忍,又受制於紀律約束及傳媒監管,雙方實力懸殊,若真的開打,「誰勝誰負根本毫無懸念」,最終判處四人分別監禁4年3個月至4年8個月。

本案有7名被告,受審罪成的4人是曾任倉務員的陳珩(40歲)、廚工陳金國(21歲)、電腦程式員李振文(27歲)以及女社工助理郭小琴(24歲)。練官今午判刑,首被告判囚4年8個月、次被告及第三被告判囚4年3個月,至於女被告則判囚4年5個月。

各人今晨應訊表現精神,李及郭在犯人欄內不時帶笑望向公眾席,李並隔着犯人欄與法律代表交談,其間有講有笑,又向聲援親友點頭。及至下午散庭時,公眾席上不少親友哭着向眾被告揮手,被告亦揮手致意,李更豎起拇指。有人大叫:「踢波呀陳金國!」亦有人向被告呼喊:「加油呀!等你出嚟!」

「健仔」當日中槍 官指警方沒有用盡手上武器

法官練錦鴻下午甫開始宣判時即指,案發的10月1日是中國國慶,當時香港社會動盪,當天有大大小小示威,警方四出鎮壓騷亂。本案牽涉荃灣大河道及海壩街的事件,當日至少有100至200人聚集,大部份人身穿黑衣、戴頭盔及眼罩或面罩等保護裝備,以水馬、垃圾桶及圍欄築成路障堵路,並向警方投擲垃圾、水樽、磚塊、汽油彈等。

當日亦有人在行人路上淋潑易燃液體並點火,首被告陳珩被拍到將一幅橫額拉入燃燒中的火堆。據早前裁決,四人共同面對的一項暴動罪成,首被告另被控縱火亦罪名成立。

練官續指,警方以旗號等警告現場人士,指他們正在非法集結,並警告會施放催淚彈及橡膠彈驅散。惟人群不聽從指示,雙方拉鋸至少20分鐘,人群其後用雨傘築起圍牆,再向警方推進。警方最後以快速推進驅散人群,其間拘捕四名被告,各人均穿黑衫黑褲。

練官量刑時指出,本案情況屬小型戰爭,警方與示威者在裝備及法律權力等方面均不對等。警方除了受限於法律賦權,又要接受訓練及紀律約束,並受到公眾及傳媒監管。

反觀示威者沒有紀律約束,以人數眾多來逃避法律管制,連當天爭取甚麼、「示的是甚麼威」都不清楚,只是依賴其他人對他們的支持或默許,以及警方的克制與容忍。練官指警方未有盡用手上武器,雙方實際軍力不成正比,若是真的戰爭,「誰勝誰負根本毫無懸念」。

不信女被告好奇路過 否則不會站在示威最前線

不過,除了被告身處現場助長示威者聲勢外,本案沒有證據指出各被告在暴動中擔當實際角色。參考2016年旺角騷亂楊家倫案例,該案暴動罪量刑起點為監禁5年,縱火量刑起點則為4年9個月。練官認為該案與本案情況類似,但本案規模較小、暴力程度較低,認為暴動及縱火兩罪均適合以4年半、即54個月監禁作量刑起點。

對於暴動及縱火兩罪罪成的首被告陳珩,練官引述報告指他脾氣暴躁,缺乏社交技巧,案發時想宣洩對政權的不滿,以求得到外國尤其是美國的注意,無心傷害別人。惟練官認為,被告在人口極度稠密的荃灣區縱火,在行人路上燃點橫額,可能殃及居民並損壞財產,行為明顯不顧他人安危,將縱火罪其中兩個月刑期分期執行,總刑期56個月。

而第二及第三被告陳金國及李振文,由於沒證據顯示兩人在暴動中有確實角色,兩人亦未有對控方證供提出重大挑戰,加上兩人有良好紀錄,各減刑3個月,總刑期51個月。

至於女被告郭小琴,她辯稱只是路過,好奇之下不知就裏混入人群。練官接納感化官評語,認為理想成為社工的被告基本上是樂於助人的好人,亦接納她被捕後患上創傷後遺症。不過,練官認為她所謂只是路過現場的辯解與事實不符,因當時警方與示威者已「拉鋸交戰」至少20分鐘,路過的人不會走到示威者最前線,認為她不可能只是偶爾經過並好奇參觀。郭亦爭辯現場並非暴動,惟練官指辯方說法站不住腳。整體而言,練官只考慮被告背景良好,酌情減刑一個月,總刑期53個月。

首被告與精神分裂妻子離婚後 仍同住照顧前妻及年邁外母

今天律師席上可見人權律師關尚義(John Clancey)的身影。他曾因涉嫌參與民主派初選、被指違反國安法被捕。據了解,他是本案其中一名被告的事務律師,協助向大狀作出指示。

代表首被告陳珩的大律師求情指,被告雖在學業及工作上不算很成功,但他沒有放棄,2009年起一直努力考取不同資格及證書,以協助求職,最新一份證書於今年取得。

大狀又呈上被告父母、岳母及教友求情信,其中岳母信件指出,其女兒即被告前妻由17歲起患有精神分裂,需每天服藥及按時覆診,於20歲未婚懷孕產子,因兒子有自閉及過動症,前妻無力照顧,已交院舍託管。

岳母求情信續指,女兒病發時會發脾氣甚至向母親動粗,嚴重時需要住院。女兒與被告結婚後,被告遷入同住,肩負照顧妻子及岳母責任,亦對妻子產下的自閉兒子視如己出。被告雖於去年與女兒離婚,惟被告依然繼續同住,對前妻及岳母不離不棄。

辯方指被告並無實質傷害警員 官質疑在行人路上縱火有意圖傷人

辯方認為,過往40年無案底的被告肯盡心盡力照顧精神病人,顯示他有良好品格,望法庭盡量輕判。辯方指已向被告解釋相關案例,被告知道大約判刑範圍,案例最輕判囚4年多,亦有判監5年。

辯方指出,被告受審時爭議事項不多,節省法庭時間,被告犯案亦無實質傷害警員。惟法官練錦鴻質疑,被告在行人路縱火,何以見得沒有傷人意圖?辯方指根據被告的招認,他犯案目的是想阻礙警方推進多於傷人,而案發時被告與警察防線有一段距離,當時行人路上主要是示威者居多,事件中無人受傷。

女被告確診患有創傷後壓力症

次被告陳金國的大狀求情指,被告的校長、老師、女友及前僱主均寫信對他作出高度評價,形容被告熱心助人及有責任心。無案底的被告受審時只爭議有否參與暴動,對事件屬於暴動沒提出異議,節省法庭時間;加上背景報告所述被告熱心參加義工服務等,希望法官盡量輕判及酌情作進一步扣減。

第三被告李振文的大狀指,被告會見感化官時並沒有討論案中事件是否犯法,相信被告與感化官溝通出錯,對報告內容有輕微爭議。被告無案底,本案是他人生中首次遇到同類事情,而他受審時亦無爭議現場發生了暴動。

辯方指按照法庭裁決,被告雖是共同犯罪者,但無證據顯示他有使用暴力或擔當領導角色,參與過程中亦無干犯其他罪行,身上搜出物品並無威脅性或攻擊性,望法庭在可行範圍內採取較寬大的量刑。

最後一名受審後罪成被告為案中的第五被告郭小琴,她的代表大狀上周向法庭呈交40封求情信,今在庭上透露其中一封是醫生確診她患有創傷後壓力症(PTSD)的信件。辯方指報告反映被告有良好品格,長時間以志願者身份服務社會,感化官也認為較輕判刑對被告更生有利,希望法官盡量考慮感化官意見。

本案其餘3名被告是「健仔」曾志健、博士生邱宏達,以及馮清華。健仔和邱已分案處理;馮早前缺席聆訊,已被發拘捕令通緝。

【案件編號:DCCC86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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