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繪圖則可媲美藝術品 建築署:科技令圖則少了靈性卻添可能性

更新時間 (HKT): 2021.05.11 00:10

建築圖則彷彿是一紙冷冰冰的「起樓」說明書,但它也可以是充滿溫度的藝術品。建築署技術主任是繪圖技術演變的歷史見證人,80年代需手繪圖則,動輒花逾星期去完成一張圖紙,一不小心繪錯「食雞髀」更要小心翼翼擦去錯處,再用指甲修補,一紙圖則可媲美一幅畫作;90年代建築署引入電腦繪圖,數年前更推行建築信息模擬技術,龐大項目如北大嶼山臨時醫院,其圖則可經手機審視,迅即作改動,建築署署長何永賢直言科技令圖則少了人的味道,卻為建築帶來更多可能性。

何永賢去年底出任建築署署長,90年代加入政府任建築師的她,亦曾經歷手繪圖的「痛苦」年代。她形容技術主任對建築物落成甚為重要,不少複雜而精密的圖則均出自他們手筆,其貢獻卻往往被忽視。

屬建築物「幕後功臣」之一的首席技術主任(建築)陳國豐稱,一幢建築物動輒涉及過百甚至數百張圖則,他們與建築師溝通後,將設計構思繪在牛油紙上、曬成菲林,再出圖紙,成為建築地盤的「說明書」。他形容80年代的手繪圖則如同繪畫,「幾有靈性,每個人都有自己嘅風格,有人用鉛筆,有人用針筆,有人兩者兼用」,笑言舊日手繪圖即使不看圖紙上的簽名,也能認出是何人手筆。

陳坦言,昔日最「痛苦」是要改錯處,如使用針筆繪圖時不小心會將油墨化開,「化到好似雞髀狀,我哋叫做食雞髀,一食就慘啦」。他稱改錯時要將擦圖片放在出錯的地方,再以擦膠機擦掉,若擦至牛油紙起「毛粒」則需以指甲修補。

曾經歷手繪圖年代的何永賢認為最困難是繪畫圓形或弧形建築,估計80年代落成的太空館及尖沙嘴文化中心均屬最複雜的成品之一,「文化中心係拋物線,個curve(曲線)仲有變化,每個section(部份)高高低低都唔同,應該相當複雜。」

技術主任(建築)蔡長發稱,90年代建築署引入電腦繪圖(俗稱CAD圖),不但繪製更方便,精準度提高,改圖亦更快捷;2018年署方引入建築信息模擬技術(BIM),利用電腦繪圖後可製成三維圖則,「可以做好多分析,如模擬日照、落雨情況,甚至有冇西斜,有需要可加遮陽設施。」他稱新科技下更設虛擬實境(VR)技術,讓用家能「走進」建築物感受建成後狀況。若對比不同年代的繪圖歷程,署方稱過去繪畫一張標準學校圖則,「主圖則嚟講,一張大約(需時)一星期」,但若以電腦繪圖則約2天可繪成。

何永賢亦稱BIM技術大大縮短建築前期工序,包括能在4個月內完工北大嶼山醫院香港感染控制中心(即臨時醫院)工程。她稱當晚一接獲消息,「手機已即時收到醫院嘅三維圖,透過手機傾好圖則,如果畫圖紙,要隔幾日先做到決定。」疫情下,當局一周7天、24小時趕工,高峯期有多達4,000工人在地盤進行工程,終在4個月內完成項目。她坦言,若以同規模的醫院計算,即使有BIM技術亦需約4年才能完工,若用手繪圖則更多花1年繪圖。

回顧建築署成立35年來的繪圖轉變,何形容手繪圖則有「人的味道」,更具質感。陳國豐亦直言轉變時有不捨的感覺,「始終手繪圖則有自己作品嘅感覺。」但何稱手繪圖某程度上局限了創作,「以前同事較少出品圓形或弧形嘅建築物,講笑咁話,玩自己咩,出個圓形圖實畫到死」,計算樓宇計面積等亦特別困難,但透過電腦繪圖技術就「㩒一個掣就計到」。她稱現在不少建築均更具靈活性,如狀似半圓形的東區文化廣場,「無BIM好難畫,而家建築物嘅線條的確令人耳目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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