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凌杰死因研訊︱消防總隊目指欄杆阻擋 氣墊未能移上行人路 始終游說最重要

更新時間 (HKT): 2021.05.14 18:02

前年6月15日反修例運動期間,35歲男子梁凌杰在金鐘太古廣場高處棚架掛上標語,其間墮樓身亡,死因研訊繼續。已退休的時任消防總隊目陳志堅下午作供透露,當日因行人路有一排欄杆阻擋,消防員未能將救生氣墊移上行人路,只能「盡量靠近」企跳人士的站置。他指由於消防處只得一種尺寸的氣墊,而香港不少大廈都有簷篷,故往往只能將氣墊盡量靠近事主,「希望佢跳出啲」。

已退休的時任消防總隊目陳志堅(譯音)供稱,事發當日他在上班期間接獲通知,指有人在太古廣場企跳,並指示他到場展開救生氣墊。他於是立即前往金鐘道,約於下午4時半抵達,當時警方已協助封路。由於現場行人路與馬路之間有一排長欄杆,阻礙氣墊靠近建築物,故他只能將氣墊「盡量靠近」企跳人士的站置。

形容梁攀出鐵架外後「爬來爬去」

消防為氣墊加氣時,陳一直在金鐘道左二行車線視察,其間看到梁背靠工作平台的欄杆,曾經轉身及彎腰向街外望,又不時左右踱步,但大致上站在同一位置。陳又疑曾聽見梁叫喊口號。

直到當晚9時許,陳目睹梁突然爬出鐵架外,用手攙扶鐵架並左右「爬來爬去」,其間曾停下,同時工作平台上有約一兩名消防員探頭張望。梁最終在鐵架逗留幾分鐘後墮下。

陳與地面隊員隨即趕至,看到梁臉朝地、側身背向天。陳本身擁有急救資格,他形容梁已陷入昏迷,但仍有脈搏,嘴巴有少量血流出。陳隨即命隊員為梁急救及電擊,並檢查維生指數,然後陳退回後方,向總指揮交代情況。

陳供稱救護車當時在太古廣場四樓平台外候命,梁墮下後,救護車隨即在平台駛至地面,並把梁送院。

要拆掉10個欄杆需時50分鐘

陳指出該行人路約闊一米多,惟因有一排欄杆阻擋,氣墊未能移上行人路。陳當時有意會到梁或會墮到行人路上,但他考慮到拆除欄杆需時,而梁站的位置危險,有機會隨時墮下。

研訊主任詢問陳能否把氣墊搭上欄杆,覆蓋行人路範圍。陳認為即使氣墊搭上去,傾鈄的氣墊亦未能受力,梁亦或會滑落,可能會造成「第二個結果」。陳又指氣墊連接著吹風機,搭上去未必可行。

陳又稱以他所知,消防處只得一種尺寸的氣墊。據陳過往經驗,如果案發現場未能打開氣墊,只能「盡量放近啲」或直接不考慮擺放氣墊,而是盡力游說及勸喻危站事主。陳補充指,以往消防處曾用人手張開救生墊進行救援,惟該方法及設備早已退役。

研訊主任又問陳,事發後有沒有想到其他更好的措施?陳表示:「當時環境已經做到最盡㗎啦,我覺得。」除非當時梁曾長時間離開危站位置,讓他們能伺機拆除欄杆。

他續解釋,拆除一個欄杆需時5分鐘,要擺放長達7.5米的氣墊,至少要拆掉10個欄杆,需時50分鐘,相當於要消防人員曝露在危險之下長達50分鐘。陳又表示,他當日在地面工作時,一直收不到通知講述4樓情況。

無法妥善放置氣墊情況常見

研訊主任又追問,可否在原來的氣墊上再叠另一張氣墊,並將之推向行人路。陳則謂:「可能可以嘅」,但實際操作會有困難,因為另一張氣墊並非放在穩固的平面上。

裁判官查問,陳任職消防處多年間,遇過不少企跳事件,而香港街道較窄,是否經常會無法妥善放置氣墊?陳直言情況常見,並指出香港不少大廈都有簷篷,故往往只能將氣墊盡量靠近事主,「希望佢跳出啲」。他在裁判官查問下強調,氣墊只屬防衞及後勤性質,最重要始終是游說工作,或由消防人員將事主拉返安全位置。

代表消防處的大狀陳碧琪則問到,為何人手拉布已不再沿用。陳則稱因為跳樓的衝擊力十分大,容易傷到救援人員的頸椎。

聆訊下周一繼續,將繼續傳召當日在場的消防員作供。

【案件編號:CCDI48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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