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萃小學︱疑長期請不足代課 前教師質疑校方「食老本」漠視教學質素

更新時間 (HKT): 2021.05.20 00:03

拔萃小學每年教師流失量高,《蘋果》找來三位前教師,指校方多年來加諸教師各項不合理的教學要求動輒得咎,致多年來欠缺穩定教師團隊:有前教師形容「每年開學都是新老師多過舊老師」,不過借昔日名校光環「食老本」不愁收生;而該校疑長期請不足代課,須由現職教師替代令工作量倍增,最後令教學質素每況愈下。

前教師Vivian(化名)於00年入職任教主科,翌年校長伍頴儀上任,她於08年離任。「試過最厲害那年,大約是這位校長上場兩三年左右,有多過一半老師走,大約13名;已不計中途離職,返兩三日工、兩三個月走那些。每年開學是新老師多過舊老師。」當中不少離職的教師也是「過檔」新小拔。「如果諗錢,不會去直資,捨得放低公積金,可想而知工作環境幾惡頂。」

教師離職頻仍,令教學質素不穩,就算資深教師亦需時間適應。「不少新請的教師質素參差,有試過坐我旁邊做了一年便走的老師,全年都未見過他改過工作紙。校政名聲差,怎會有好老師想入來教?老師未必可以做得長,又怎要求好質素?」

當年與她同教一科的老師不時請假,校方要求她兼教對方的課堂:「每個月起碼有半個月須代堂。所有工作紙我出,連空堂也不是用來休息改簿,長年累月都好累。」曾有體育教師在學期中辭職,因為學校慣常請不到代課,遂要求其他教師輪流代課:「我說不敢上,若學生有甚麼問題,我承擔不來。」

工作量多且煩瑣,資深老師仍須每堂呈交教案:「有位教了一年的同事離職,校長是要他交完所有教案才可取離職信。其實每天上堂,哪有時間寫教案?有時間都應用在教學、關心學生,點解要花在這些文書工作?收完一大叠,最後都是掉。」

她認為「校本管理」某程度助長校長做「土皇帝」,無理的工作要求,全憑個人喜好定斷:校長曾要求全校教師放學留校,待她審核所有成績表評語才「放行」:「她要睇完300多名學生的評語,覺得滿意才讓老師走!放學4時半,那天我等到夜晚11時!返到屋企,我啲眼淚係咁流——我只係老師,點解要俾人困在學校,她不容許你走,無人敢走!」她指當年不少同事在教員休息室飲泣,已是抑鬱徵兆。「你想學生愉快學習?都要老師教得開心。教學質素為何差?位位老師遭如此折騰,怎樣識對學生笑?」

長期請不足代課

記者分別找到兩位近數年離職的前教師,兩人均任教主科多年。前教師Zoe(化名)透露,甫畢業一兩年的新教師,同樣做不夠一兩年便辭職。「新人教名校,又給perm(長約)位,應該很多人願意做;事實係,這類老師做不夠一兩年便辭職,寧願做其他學校合約位。」這類年資淺入職不夠兩年已能在該校晉升科主任,須撰寫每年檢討報告、來年教學計劃,甚至批核同事出試卷,她認為資格成疑。「新入行老師經驗淺並不了解課程,加上沒時間備課,很難很專業去教書。」

在她辭職前那段日子,試過全校約4、5位不同科目科主任(Panel),甚至逾10年資歷的教師陸續辭職。單以英文科為例,早年曾試過一年內全校只走剩兩位教師,連任職十多年的外籍老師(NET teacher)也毅然辭職。

Zoe續指,太多教師「做到病」往往未能即時請到代課。「如果有老師請兩星期?你跟他同級教同一科便慘,要代他教,每日教很多堂。那間學校請病假很平常,不少兼顧代課的老師,忙得放學後才食午飯。」她肯定地說,該校僅存具口碑的資深教師已悉數離職,「老師完全無時間備課,新入行老師明明最有那團火教書,完全因為校政令士氣很差。」

她側聞該校現職教師,因網課工作量大增,導致教師萌生去意:「連每天出的online工作紙都要給上頭批,我從未聽過有學校,需要逐張工作紙,作業每一課、每一頁都要登分。有很多無聊的家庭主婦,跟得好貼的,會為老師改錯一條而找學校。係會做死老師。很多學生無交網上功課,老師要逐一致電家長,追不到功課,老師便遭警告。」

至少3名教職員因情緒問題請長假

前教師Annie(化名)透露,她在該校任職期間,已知有3名同事因情緒問題請長假:「好彩無人在學校跳樓,而老師亦夠『硬淨』。學校每件事,校長都要管,還要用她的標準。其實當管理層,很多雞毛蒜皮的事,真的不會理。」

最令她難受是若違反不合理要求便動輒得咎。「曾有某年級的數學科,因為及格率低,整個數學科老師都收信,說要提升教學質素⋯⋯如果她要報復,真的可以對那批老師,去信他們轉職的學校,告訴對方有這個紀錄。」

教協副會長葉建源指《資助則例》列明教師請假3日或以上,校方可請代課老師:「另一種學校做法是現有老師,將相關(請假老師)的課堂頂替。香港老師的教學工作量吃重,如果大家分擔其他老師的教節,偶一為之問題不大;持續做很影響整體教學質量⋯⋯要教多了節數很影響本來(老師)是否足夠時間備課、改簿、照顧學生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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