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如何看蔡處長按摩事件?(潘小濤)

更新時間 (HKT): 2021.05.25 02:00

港警國安處處長蔡展鵬光顧無牌按摩店被斷正,事隔個多月被《南華早報》揭露,全城譁然,全港市民茶餘飯後都在議論,其中有幾個重要問題,例如是否涉及色情和黑社會、有否包庇、當事人與按摩店關係、背後是否有陰謀等都沒答案,警方初步調查後只是多番強調他無違規無違法無不道德行為,更大謎團就是北京如何看待事件。

負責調查的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總警司黃維見記者時指,警方巡查灣仔一間無牌按摩店,發現有人涉嫌經營色情場所,拘捕六名持身份證女子,並在場內發現蔡展鵬。但事件細節,例如蔡當時做甚麼,被發現前做了甚麼,何時入店、是否經常光顧等,黃總警司都沒直接回應。公眾如此關注事件,政府高層不是保持沉默就是反批評記者提問,這是反常的冷處理,也跟北京的態度有關。

其一,當事人身份極度敏感。蔡展鵬不僅是國安處處長,更是下任警務處長熱門人選。警隊如今非常強勢,誰敢插手警方事務?元朗7.21事件中,警方在事發39分鐘始到場處理,惹起公眾極度不滿,政務司司長張建宗稱,市民若認為警方的處理手法與他們的期望有落差,「絕對願意就處理手法向市民道歉」。他又以「暴徒」形容當日的施襲者,結果招致警察員佐級協會猛烈抨擊,指張建宗在未作調查、不了解警隊運作下妄自斷定警隊對錯,「給予最嚴厲的譴責」。自始,再沒政府官員敢公開談論警方事宜。而按摩事件有太多耐人尋味之處,甚至可能影響警務處長的接班安排,更輪不到其他官員置喙。

其次,蔡展鵬雖然編制上隸屬於香港警隊,但實際上其直屬領導應該是公安部或中共政法委。在中央未定調定性前,特區政府怎敢輕易表態?況且面對這種醜聞,上級未有指令前,「閃避求」——閃人、避開、向上司求助,是最佳的為官之道。

可是,政府想淡化事件,幾名建制派議員的護航,卻令人啼笑皆非,不僅不能為事件降溫,反而惹起更多討論和關注,盡顯豬隊友本色。葉劉說香港在普通法下有「無罪推定」原則,希望外界現時先不要判定蔡展鵬有罪。「無罪推定」還適用於香港嗎?為甚麼胡志偉只是被扣押未被定罪,卻連奔父喪的權利也被剝奪(若非全港譁然,他能否獲半小時送別亡父也成疑問)?為甚麼黎智英未審已被凍結巨額資產?在12港人案、47人案,還有無數年輕人被捕,葉劉卻隻字不提這個原則!

謝偉俊指蔡展鵬光顧無牌按摩店較紅燈過馬路更輕微,行為本身亦與國安工作無關,外界不應過份「上綱上線」。若是衝紅燈這等輕微,需休假一個月並接受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調查?即是警方高層處理此事時小題大做?至於陳克勤引網上傳聞指事件或涉外國勢力,更再度引爆公眾關注,紛紛討論女主角是否外國人,戲謔所謂外國勢力是指外國按摩師「細力」,反而陀地很大力。

或有更多整頓動作

事件謎團多,揣測空間大,公眾較易參與討論,但極少人討論北京的態度。對北京而言,此事應是微不足道,中國公檢法系統內的類似醜聞,多的是,甚至涉及更嚴重的貪腐及瀆職等。一般而言,只要不涉政治錯誤,又或不是權力鬥爭,必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傳媒報道前,知情者應極有限,若非有心人放風,傳媒怎可能知道?警方不透露詳情,卻確認事主身份,一再表明蔡無違規無違法無不道德,如此回應只會令蔡處長形象更差,是北京指示還是香港警方高層決定呢?

事涉香港國安處及警隊接班安排,而警隊及國安處是北京在香港的利刀,未來一哥人選對北京的實際影響不下於特首人選,北京怎會不查清楚事件真相呢?是蔡展鵬一時不慎,還是涉及權力鬥爭而被人整蠱?若有人妒忌他受到北京重用,或阻撓他接任一哥,則是明目張膽破壞北京接管香港的重要部署,是政治事件,北京又豈容有人為一己私利壞其好事?表面上北京不動聲色,暗地裏必查個水落石出。更甚者,事件必令他們對港官及警方更失望和不信任,或有更多整頓動作。

潘小濤

資深傳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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