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民主派被控︱案件轉介高院 辯方要求法官下令控方釐清被告角色遭拒

更新時間 (HKT): 2021.05.31 20:41

47人因組織及參與民主派初選而被控串謀顛覆國家政權案,案件今午在西九龍裁判法院再訊,繼續由國安法指定法官、總裁判官蘇惠德處理。控方申請將案件押後至7月8日下午,作為轉介高等法院的提訊日。蘇官問辯方是否有任何陳詞,代表袁嘉蔚的資深大狀祁志要求控方釐清控罪元素,否則難以就是否認罪向被告給予法律意見。惟蘇官最終未有下令控方披露控罪元素以及是否閉門審訊等資料,明言辯方若有任何查詢,可直接去信控方提出。

代表首被告戴耀廷的大狀指出,控方早前表示會向法庭報告案件調查進度,但辯方至今並未收到任何消息,亦不知道控方何時會將檢控文件夾交予辯方。蘇官指法例只要求控方在提訊日7天前將文件夾交予辯方,大狀則指國安法是嶄新的法例,亦是嚴重的控罪,認為應給予被告足夠的時間檢視文件及索取法律意見,以決定是否認罪。蘇官重申法例要求是7天前交文件夾,若辯方認為時間不夠,可去信法庭申請,要求更多時間考慮答辯。

控方未有透露控罪元素 辯方直言難以決定認罪與否 法官拒協助

資深大狀祁志今陳詞直言,國安法是一套嶄新的法例,有關控罪元素的指引非常貧乏,要求法庭下令控方向辯方披露本案控罪元素。惟蘇官認為法庭無權作出相關命令,並謂控辯雙方若就控罪元素有任何爭拗,理應交由原訟庭處理。惟祁志指出,若被告未能在提訊日答辯,將無法獲得認罪的三分之一認罪刑期扣減。

祁志又謂,根據他的經驗,轉介文件夾包含大量文件,部份尚未翻譯,要求法庭給予更多的時間,讓辯方考慮答辯方向。惟蘇官指法例要求法庭須在42天內定下提訊日。

至於控罪原則,蘇官直言:「我無法指示控方交代控罪元素。」祁志聞言反問:「你是否無權?」蘇官僅謂認為沒有必要作出有關命令,控辯雙方若就控罪元素有任何爭拗,理應交由原訟庭處理。祁志追問:「那我如何答辯?」蘇官著他參考控罪詳情。惟祁志強調,單憑控罪詳情難以決定答辯方向,再者控罪涉及「串謀」,在缺乏控罪元素的情況下,「難以作出適合的答辯」;若被告無法在提訊日及時答辯,則無法獲得認罪的三分之一刑期扣減。

法官未有下令控方透露案件是否閉門審訊及有否陪審團

另外,代表岑子杰、梁國雄及岑敖暉的大律師黃宇逸亦表示,希望控方在提訊日前披露三項事宜,包括案件是否閉門聆訊、案件是否沒有陪審團參與審理,以及被告的犯案角色,到底是首要分子或罪行重大的被告、積極參加者、抑或是其他參加者,強調這些資訊對被告是否認罪有莫大關係。

黃續指,上述資訊不涉及控罪元素,而是國安法第22條列明,不同類的犯案者,刑期有所不同,被告必須知道他們被指控的角色以至相關控罪的最高刑罰,才可答辯。蘇官則指,法例只要求控方披露證人供詞等文件,沒有法例規限控方必須告訴辯方被告犯案的類別,法庭難以作出相關命令。

惟黃宇逸強調,國安法不是一般的法例,並謂《基本法》保障法律必須明確的原則(legal certainty),被告應知道若他們認罪,罪行最高的刑罰是甚麼,這對答辯決定而言是很重要的資訊。

蘇官最終應控方申請,將提訊日定於7月8日,惟未有下令控方披露控罪元素、是否閉門審訊及有否陪審團參與審理等,明言辯方若有任何查詢,可直接去信控方提出。蘇官並要求辯方於7月5日或之前向法庭透露是否需要初級偵訊以及答辯方向。

蘇官提醒未有律師代表的被告,指他們有權申請法援。而各被告會在下次提訊前7天收到控方文件,包括口供紙及證據等,以供他們準備提訊工作。

有疑是被告的年輕男聲謂:走啦,唔好打啦,嘥時間

各被告於下次提訊時,可選擇在裁判法院進行初級偵訊,屆時控辯雙方可傳召及提問證人,之後被告會進行答辯,再轉介至高等法院進行判刑或審訊。另外,被告亦可選擇在下次提訊時進行答辯,直接轉介至高院判刑或審訊。

被還押的36名被告中,有26名被告今日無保釋申請,亦放棄8天保釋申請,包括戴耀廷、區諾軒、梁晃維、徐子見、岑子杰、毛孟靜、馮達浚、黃之鋒、譚文豪、李嘉達、譚得志、胡志偉、朱凱廸、張可森、黃子悦、伍健偉、尹兆堅、郭家麒、何桂藍、劉穎匡、楊岳橋、陳志全、鄒家成、林卓廷、梁國雄及岑敖暉。蘇官讀畢有關保釋申請的內容後,有被告高呼:「多謝老細!」

散庭時,有旁聽人士大叫「頂住呀」,隨即遭身旁保安喝止。不少被告揮手回應,其間有被告大叫:「照顧BB呀!」譚文豪太太則向譚微笑,並指著手上電話傳情,譚豎起拇指回應。

有旁聽者向伍健偉說話,惟庭內有雜聲,伍遂笑著向席上說:「講大聲啲!」鄒家成步入羈留室前也不忘高叫:「一齊悼念六四呀各位!」之後亦有被告向席上表示:「撐住呀大家!」席上有一把女聲回應謂:「愛你呀老公!」另有疑是被告的年輕男聲謂:「走啦,唔好打啦,嘥時間。」

袁嘉蔚申請保釋再被拒 趙家賢明日再應訊

另外,袁嘉蔚及趙家賢今午申請保釋,其餘被告獲安排先行離開法庭。

最終蘇官在聽罷代表袁嘉蔚的資深大狀祁志陳詞後,拒絕批准保釋。而由於已過了法庭一般辦公時間,因早前一度開庭至凌晨兩時而備受抨擊的蘇官,將趙家賢的保釋申請押後至明天下午才處理。

此外,有9名被告將在明天及周三分兩日申請保釋。司法機構網頁資料顯示,其中五人劉澤鋒、鍾錦麟、吳政亨、吳敏兒、余慧明將於明日再提堂,而譚凱邦、陳志全、范國威以及王百羽則於周三再訊。每日聆訊將分三節處理,繼續由指定法官總裁判官蘇惠德處理申請。

裁判官步入法庭後 被告才獲安排陸續出庭

今午開庭前半小時,早前已獲准保釋的被告包括劉偉聰、楊雪盈、黃碧雲及鄭達鴻等人、辯方律師團隊、被告家屬以及記者等,獲准陸續進入法庭,所以人士均須先接受安檢。

控方由律政司高級檢控官羅天瑋代表,辯方律師團隊包括資深大律師祁志、大律師查錫我、馬維騉、黃瑞紅、黃宇逸等。

開庭時,裁判官蘇惠德先步入法庭,及後被告才陸續獲安排出庭,被告未能如案件首次聆訊時那樣,趁開庭前的空檔與其他被告及旁聽人士閒話家常。

包括黃之鋒、剪了短髮的「長毛」梁國雄及伍健偉等多名被告進庭後,一直站立並往旁聽席張望及揮手。其中毛孟靜戴上眼鏡,並再次望向旁聽席,岑敖輝則向旁聽席打手勢,指著自己的左額角及心口。保安員則連忙示意被告謂:「坐低!坐低!」

案件首次提堂經歷四天馬拉松式聆訊,有15人獲總裁判官蘇惠德批准保釋,惟隨即遭律政司「追殺」要求撤銷保釋,向高院覆核批准保釋的決定;未幾律政司收回對四名被告的上訴覆核,包括楊雪盈、劉偉聰、呂智恆及林景楠。至於黃碧雲、鄭達鴻、柯耀林、彭卓棋、何啟明、施德來及李予信,國安法指定法官杜麗冰則隨後於高院駁回律政司覆核申請,故目前為止共11人獲准保釋,餘下譚文豪、郭家麒、伍健偉和張可森,杜官則接納律政司申請,撤銷四人保釋;此外,毛孟靜、尹兆堅、梁國雄、胡志偉、徐子見、岑子杰等人曾於高院申請保釋,均被拒絕。

【案件編號:WKCC81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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