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年前無屍謀殺案被告再次上訴得直 案件須第三次審訊

更新時間 (HKT): 2021.06.08 15:45
死者秦嘉儀

商人陳文深2011年在淘大花園殺害情婦,律政司在「無屍體、無法證、無招認」下起訴陳謀殺罪。陳最初否認犯案,結果被定罪,其後上訴得直重審,改口承認爭執期間誤殺死者,惟依然被陪審團裁定謀殺罪成。陳第二次上訴,上訴庭今頒判詞裁定他再度得直,認為雖然辯方沒有以激怒失控為抗辯理據,但觀乎證據,激怒是可考慮的推論,主審法官沒有引導陪審團考慮激怒誤殺的選項,需要再次重審。

上訴人陳文深(48歲)被控於2011年10月6日謀殺33歲死者秦嘉儀,當時陳是國泰君安國際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陳於2014年被控,至今已羈押7年。陳要求毋須再重審,直接改判激怒誤殺罪成,惟上訴庭指激怒誤殺從未交由陪審團裁決,辯方亦從未提出過,而三度審訊也不算異常。

2015年首次審訊時,陳否認殺人。控方依賴環境證供,指控陳殺人後到將軍澳棄屍,成功把陳定罪。不過,上訴庭指法官引導陪審團時犯錯,下令重審。2017年重審時,陳改口承認誤殺,供稱當時向死者談分手,死者性情突變,喝罵他並對他拳打腳踢,糾纏時他壓住死者,隔了一段時間發現死者斷氣身亡。

第二次審訊陳亦被裁定謀殺罪成。辯方主要辯稱陳沒有謀殺意圖,僅是做出非法行為誤殺死者;審訊後期在法官提出下,辯方亦以自衞為理據。不過,辯方和法官沒有探討陳遭激怒失控的選項。陳這次上訴理據,是法官錯誤地沒有引導陪審團考慮激怒誤殺,及沒有指示陪審團無視傳聞證供。

傳聞證供來自死者好友,內容是死者稱曾獲陳提供股市內幕消息,死者以此事要脅陳。上訴庭認為,證供可以反映死者或許懷有報復心態,而這可以解釋為何陳會萌生謀殺動機,不是與案情無關。另一方面,根據證供亦可推論死者有可能以激怒別人的方式行事,惟法官未有妥善引導陪審團考慮傳聞證供與激怒的關係。

判詞歸納證供,死者個性比較兇惡,因分手問題飽受困擾,事發時與陳發生肢體爭執;陳個性較溫和,一直優待死者,陳供稱死者一度爬上窗戶,他認為死者想迫他留下,令他惡起來回應,雙方口角動手,死者曾踢他下體,他當時想著出力保護自己,不知如何令死者喪命。

上訴庭認為有證據基礎,可以推論陳受激怒下失控誤殺。判詞指如果控方不是指控陳沒有預謀下臨時起殺機,亦沒有提供與激怒有關的傳聞證供,便毋須考慮激怒;本案特別情況下,法官有責任引導陪審團考慮激怒誤殺,即使辯方沒有以此抗辯。

【案件編號:CACC4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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